井盖移开一条缝。
月光照进黑洞洞的井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微的水声，像有什么在水下呼吸。
林鹿握紧洗墨石，谢砚挡在她身前，手里是那把金色符文的折扇。
但井里的东西没出来。
几秒后，石板“咔”一声盖回去，严丝合缝。院子恢复寂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怎么回事？”林鹿小声问。
“可能是触发机关。”谢砚盯着井口，“你奶奶在井里留了东西，但我们没按正确方式触发，所以它只警告，不现身。”
“什么正确方式？”
“不知道。”谢砚摇头，“也许需要特定时间，或者……特定的人。”
林鹿看向自己胸前的守心佩。玉佩己经恢复常温，刚才的灼热感消失了。
“先不管井了。”她收起洗墨石，“我们只剩一天半。月圆之夜是明晚，在那之前，我必须进苏晚的画室。”
“你想干什么？”
“主动接近。”林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她刚才在屋里用手机连打印机打的简历，“我要去给她当学生。”
谢砚接过简历看。伪造的身份：林小鹿，二十三岁，美术学院应届毕业生，擅长人物素描，崇拜苏晚，想拜师学艺。
“她一眼就能看穿。”
“看穿就看穿。”林鹿说，“但她会收我。因为就像她说的，我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你的血脉？你的魂？”
“还有这个。”林鹿指了指守心佩，“她想要洗墨石，而守心佩和洗墨石是一对。我戴着它，就像举着诱饵的鱼钩。”
谢砚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想当诱饵。”
“也是钓钩。”林鹿说，“谢砚，我们没时间慢慢找了。首接进画室，靠近《浮世三千》，在月圆之夜行动，这是唯一的机会。”
“太冒险。”
“我姐姐等不起。”
这句话终结了争论。
谢砚收起折扇：“我跟你去。”
“不行。”林鹿摇头，“你身上有旧伤，又帮过我，苏晚对你戒心太重。我一个人去，反而容易让她放松警惕。”
“那我在外面接应。”
“嗯。”林鹿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我明天一早去画室，你留在老宅，研究那幅星空图和井里的秘密。如果我们猜对了，破解之法可能需要内外配合。”
两人分头准备。
林鹿在奶奶的旧衣柜里找到一件素色连衣裙，洗得发白，但符合“清贫美术生”的人设。
她把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只戴了守心佩，洗墨石留给谢砚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