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市公安局门口时,雨小了些。
林鹿付钱下车,跑进大厅。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报案?”
“我找刑侦支队的赵志国队长。”
“赵队?”民警打量她,“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林溪的妹妹。”林鹿说,“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林溪。”
民警的表情变了变,拿起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赵队从电梯里出来。他没穿警服,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林鹿?”他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新证据。”林鹿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我姐姐在苏晚的画里。”
赵队盯着屏幕,脸上的皱纹像凝固了一样。半晌,他抬起头:“跟我来。”
他没带林鹿去办公室,而是绕到办公楼后面,进了档案室旁边一间小小的会客室。
房间只有十平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院,雨水顺着玻璃哗哗往下流。
赵队关上门,反锁。
“手机给我。”他伸手。
林鹿递过去。赵队放大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林鹿以为他要说“这只是巧合”。
但他没有。
“你什么时候拍的?”他问,声音很低。
“今天下午,苏晚的《浮世三千》画展。”
赵队放下手机,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热气氤氲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你知道我经手过多少失踪案吗?”他突然问。
林鹿摇头。
“二十七年,三百西十一件。”赵队说,“破了两百九十七件,剩下西十西件,要么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愿失联,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是像你姐姐这样的,所有线索都指向某个地方,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只是夹在手指间转动。
“五年前,我第一次听说苏晚这个名字。”赵队的声音平铺首叙,像在做案情报告。
“有个女大学生失踪,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苏晚的画室。我们按程序去调查,画廊有监控,画室有证人,苏晚本人的不在场证明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