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带人,独自一人走进院子,手里握着那支重新接好的画笔。笔尖在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师兄,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屋里,“把洗墨石给我,我可以放那女孩走。”
谢砚握紧折扇。
林鹿把洗墨石塞进怀里,玉佩贴在上面,突然开始发烫。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林鹿低声问。
“血脉感应。”谢砚说,“你是林家血脉,洗墨石在你手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苏晚修画魂术三十年,对这种感应最敏感。”
苏晚停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正屋。
“林鹿,你和你奶奶真像。”她说,“一样的倔,一样的……不知死活。你以为洗墨石能救你姐姐?不,它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你什么意思?”
“画魂术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苏晚的声音像在吟诗,“林溪的魂魄己经和画布融合了七成。现在用洗墨石强行剥离,就像把长进肉里的刺硬出,刺出来了,肉也烂了。她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林鹿的心脏被攥紧。
“那怎么办?”她冲口而出。
“让她完成融合。”苏晚微笑,“等《浮世三千》大成,十七魂归一,她们会成为画中仙,永生永世留在最美的时刻。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放屁!”林鹿吼道,“那是我姐姐!不是你的艺术品!”
苏晚的笑容消失了。
“既然这样……”她抬起画笔,“那我就只能硬抢了。”
笔尖在空中一划。
院子里突然弥漫出暗红色的雾气。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黄,砖石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谢砚一把拉开林鹿:“退后!”
他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空白处突然浮现出金色符文。符文脱离扇面,在空中交织成网,挡住漫延的红雾。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晚向前走来。
一步,
两步。
红雾越来越浓,金色符文开始闪烁,像风中残烛。
“师兄,你撑不了多久。”她轻声说,“把洗墨石给我,我饶你不死。”
谢砚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折扇上。金色符文瞬间大亮,暂时逼退红雾。但代价是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
林鹿扶住他,摸到一手温热的血——从他的后背渗出,染红了灰色长衫。
“你受伤了?”
“旧伤……”谢砚喘着气,“三年前被她打的,一首没好。”
苏晚停在正屋门前五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