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脸,快步离开。
林鹿坐在桌前,看着那碗汤冒出的热气。
原来周姨留下来,是为了找女儿。
原来这里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晚上九点,林鹿照例锁好门。但今晚她没睡,而是把微型摄像头调整角度,对准密室门。
她要知道,苏晚每晚进去干什么。
十点,苏晚准时出现。
但她没进密室,而是走到林鹿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林鹿,睡了吗?”
林鹿屏住呼吸。
“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奶奶的。”
林鹿犹豫三秒,还是开了门。
苏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她看起来……很疲惫,眼下的青黑很重。
“这个给你。”她把木匣递过来,“你奶奶留下的。我本来想留作纪念,但想了想,还是该给你。”
林鹿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枚老旧的银戒指。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奶奶的笔迹:
“晚儿,若你执迷不悟,终将自焚。师叔绝笔。”
林鹿抬头,苏晚己经转身走了。
月光下,她的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碎。
但林鹿知道,那只是假象。
毒蛇在攻击前,也会先收起毒牙。
苏晚给的银戒指很旧,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字:“莫忘”。
林鹿一夜没睡,反复看奶奶那封信。
“执迷不悟,终将自焚!”
奶奶早就预见了苏晚的结局。但为什么要把信交给苏晚?是警告,还是……最后的劝诫?
清晨六点,周姨准时敲门送早饭。今天多了一碟点心,豆沙馅的,林溪以前最爱吃。
“苏老师让你上午去采购画材。”周姨递来一张清单和几张现金,“清单上的东西,必须去城南‘墨香斋’买。别家不行。”
清单列得很细:特定品牌的颜料、特制画笔、还有几样林鹿没听过的材料,“月砂”“血胶”“骨粉”。
后三样让她脊背发凉。
“这些……也是画材?”
“苏老师专用的。”周姨压低声音,“别多问,买了就行。墨香斋的老板知道规矩,你报苏老师名字,他会帮你配好。”
这是个机会。
林鹿快速吃完早饭,换上便装。出门前,她看了眼主画室。苏晚不在,但《浮世三千》前的地面上,用白色粉末画了个复杂的阵图,还没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