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完整洗墨石者,需以双目为祭,永堕黑暗。然黑暗非绝路,心眼可开,见真如。”
意思是,要付出视力。
林鹿的手指在颤抖。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奶奶的批注:
“余思之再三,此法太过残忍。故将洗墨石一分为二,弱其力,减其害。然若后世真有绝境,需用全石,切记:双目可失,本心莫忘。”
后面还有更小的字:“井中封印之物,乃画派百年罪孽所化。若封印破,需以洗墨石全力净化,否则怨气冲天,祸及全城。”
林鹿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她想起在画境里,姐姐最后的话:“井里的东西……是钥匙……”
钥匙?
开什么的钥匙?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林鹿立刻警觉。她躲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谢砚踉跄着走进院子。
他伤得更重了,胸口的印记己经扩散到脖子,脸色白得像纸。走到井边时,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
林鹿冲出去扶他。
“追兵……甩掉了……”谢砚喘着气,“但……苏晚应该快到了……她通过守心佩……能感应到洗墨石的位置……”
“你先别说话。”林鹿想扶他进屋。
但谢砚摇头,指向井口:“洗墨石……在下面……完整的那块……”
“我知道。”林鹿说,“我也知道代价了。”
谢砚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确定要……”
“确定。”林鹿打断他,“为了姐姐,为了你,为了那些被困在画里的人……我必须做。”
她站起来,走到井边。
井里很黑,深不见底。但仔细听,能听见下面传来水声,不是正常的水声,是粘稠的、像血液流动的声音。
井壁上有凿出来的脚蹬,但很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承重。
林鹿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和洗墨石塞进背包,准备下去。
就在她踩上第一个脚蹬时,
院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不紧不慢,像死亡的倒计时。
苏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