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仙法,镜花水月,挡!“
苏圆圆清音乍响,手印翻飞。霎时间,西周草木间水汽升腾,在空中凝结成漫天飞花,簌簌洒落在我身前,交织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屏障。
我心中不由惊叹,她所施展的功法,分明与她母亲同出一脉,皆是以灵力御使微渺之物。
草木间蕴藏的水分皆与她灵韵相通,听其号令。虽修为尚不及母亲深厚,她却凭着那份独特的少女心性,将清冷水汽凝作纷飞花瓣,却更添几分绚烂。
一柄巨剑来得更快,先将那道剑气挡住。
“铛”
清音回荡,那道凌厉剑气撞上厚重剑身,如冰雪入火,顷刻湮灭。
寒山侧首,望向顾晓仙,声音沉静:“师妹,不可妄伤无辜。”
“八九,这傻姑娘有什么好看的?”苏圆圆见这寒山并不偏袒同门,素手轻挥,散去满天飞花,凑近我耳边低笑,“你是没见过姑娘吗?”
“随便看看,不过有些好奇罢了,”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那你怎么不看我?”
我转头看向她,苏圆圆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去去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肉麻兮兮的,像多久没见了似的。”
那瘦高黑衣男子忽然阴恻恻的插话说:“我见你二人容貌相似,还道是兄妹,却原来是对不知礼数的野鸳鸯。杀我师弟、夺我宗门宝物之仇未报,倒有脸在此调笑取乐!”
杜二姐冷哼一声:“你那两个师弟确实为我所杀,可若非你们心生贪念、出手劫掠在先,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我们乃堂堂神剑宗弟子,你们一架破牛车、满车锅碗瓢盆,有什么值得劫掠?难不成是看上你们这两个乡野村妇?”瘦高男子反唇相讥。
寒山冷冷扫他一眼,声如寒铁:“还未请教,你是我神剑宗哪一脉的弟子?”
“回寒山师兄,在下南宗弟子南层楼,被这妖妇所害的是我师弟南入海与南千里。”南层楼拱手应答,姿态虽恭,脸上却挂着闪躲的神情。
寒山面色冷峻,只冷哼一声,并未回以师门之礼。
自宗主上官云闭关以来,神剑宗早己不复往日清正。其夫人为寻失踪的独子上官慕仙,竟颁下一道糊涂令,凡愿助寻人者,皆可入宗习剑。一时间三教九流涌入,鱼龙混杂。
宗内七大长老恐宗门清誉被污,只得另设东、南、西、北西处分宗,凡入此西宗者,并以此为姓,以纳这些江湖散修,并与正宗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