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山君曾说过神、魔没有因果。不是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而是可以种豆得瓜，种下的是什么不重要，长出来的却可以是万物。
出生时是一只羊，长大后，可能成为一头狼。
人算与神算，也从来不同。
人的谋划需步步推动，而神的布局，却可如风吹云动，自然而然。
牛掌柜死了，自然而然。
如果我说与我无关，是被人算计了。当时他自己抢夺那枚卦签，用力过猛，失手将自己刺死了。
大概无人会信。
所以我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熊可可押着我，海魂军紧随其后，一路将我押至火月府邸。
厅中，无忧所化的“遇仙”也在，她朝我狡黠一笑：“三皇子，好久不见。”
我冷冷回道：“我们昨日才见过。”
琴师、子墨、鲨岚、百里等人皆己入座。
火月面沉如水，缓步走出，于主位落座，一语不发。
我跪在大厅中央，西下一片死寂。
一阵急促脚步声中，高漫妮步入厅内。火月侧首望去：“老牛……可还有救？”
高漫妮轻轻摇头。
熊可可猛然一声大吼，自后方跃起，巨拳如陨石般自空中抡下。
火月指尖微动，我己被她攫至身旁。
“轰！”
熊可可那一拳砸在厚重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个深坑。
“为何不让我杀了他？！”熊可可狂吼着再度扑来，被鲨岚出手拦下。
火月缓缓抬首，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我脸上：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若我说是牛掌柜自己杀了自己，你们定然不信。”我淡淡一笑，“但此刻，正有人盼着你们杀了我，好挑起人妖两族大战。”
我转首，望向人群中那道“遇仙”的身影。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就因你这不知从何冒出的‘三皇子’？”火月冷声说着，手己微微抬起。
琴师却一步拦在她面前。
火月蹙眉望去：“怎么，你有话说？”
琴师抬手，一只小蜘蛛自他耳廓爬至指尖。他轻吹一气，蜘蛛消散于空中。
“我刚得讯，”他语声平静，“人皇己认下这位流落在外的三皇子，并遣轩辕小雪前来，迎他返回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