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遇仙的?”
“无忧早就告诉我了。”他笑了笑。“无忧受伤在床,醒了之后,我给她沐浴,她让我出去,
我说我们是一条河里光屁股洗澡的兄弟,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将来我要是受伤倒在床上,你不仅要给我洗澡,还要给我端屎端尿……然后,她什么都和我说了。“
我轻哼一声:“她不是有那种药,叫什么【忘忧丹】吗?吃下去就能忘记昨天的事。”
“她哪有那种药,那是她搓的面丸子,染了红色,”他摇头,“那天我们下棋,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就怕你胡思乱想。”
我撇了撇嘴,“怪不得你眼神不清澈了,原来都学会说谎了。”
我们在海荷花的府邸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也不见她的踪影,不知她究竟在何处闭关。
无奈之下,只得先去牢中找朱雀东风。那牢门自我打坏之后就一首敞着,他却仍静静坐在里面。
海荷花就是他的牢笼。只要她一天不肯原谅他,在哪里都一样,他都如同困在牢中。
我们和他的交情不深,将万神殿之变简单说完,他站起身,朝外走时忽然问:“花帅去吗?”
“她不去。”我答。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坐回原处,“那我也不去。”
全世界,他只在意海荷花一个人,他可以为她赴汤蹈火,但不会为了别人冒险。
这个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男人,多么像我,一样可笑。
我知道我无法说服昨天的自己,于是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便拉着熊可可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熊可可压低声音说:“我看他是怕了。”
东风朱雀站了起来,“我不怕。”
“你不怕,那就和我们一起去。”熊可可说。
东风朱雀慢慢走了过来,我都准备好迎接的笑脸了,谁知他脚步一顿,“咔”的一声,合上了那扇残破的牢门。
他坐回原处,又闭上眼,不再搭理我们。
我和熊可可一路无语,回到了火月的府邸。
阴冷的地下冰室里,萤石灯幽幽地亮着,映得人脸上青白交错。牛掌柜静静躺在巨大的冰台上,脸色灰败如纸,嘴角还沾着些许糕点碎屑。他那双僵硬的手仍保持着死死攥着那支卦签的样子,指节绷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