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这名字,是白掌柜对冥界灵兽随口乱起的称呼。她总把那些生于熔岩地火中的灵兽唤作“夜叉”,而将栖居于极寒永夜中的称为“罗刹”。
其实这些灵兽形貌千奇百怪,远非一个名字所能概括。
雷电与火焰狂暴地交织,巨大的雷熊与火夜叉疯狂向对方冲去,山崩般轰的一声巨响。
刹那间,炽烈的气浪裹挟着爆鸣向西周炸开,东都的草木楼阁尽数化作飞灰,大地被烧成一片赤红。整个世界仿佛被熔成了无边无际的炽白。
我以为此刻终于能帮上他,飞身至半空,向着那火夜叉,抬手轻轻一挥——
“给我死。”
时空骤然凝滞。一道看不见的弧光,无声无息的划出,那火夜叉满眼恐惶,向后猛闪,速度极快,却仍被削去半个头颅与一支弯角。
它抱头在地上翻滚哀嚎。而我身后的雷熊竟也同时倒地,发出同样痛苦的悲鸣。
原来它们竟是一体同源。这场争斗,注定只能由它们自己分出胜负。我无论伤到哪一个,另一个都必将承受相同的痛楚。
我只好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二只怪兽又撕咬在一起,雷熊虽稍显劣势,但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火夜叉自我削去半个头颅后,气势大减,修为境界却远超雷熊。
看这架势,估计它们一时半回打不完了,也许几天几夜,也许数月。
一道人影自远处浮现,一闪,便出现在我面前,原来是朱雀东风。
“你们在这儿打得天翻地覆,还让不让人好好坐牢了?”
我本就心烦意乱,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凌空一步,衣袂翻飞,指向雷熊:“那就是那小熊的元神?旁边那只是想夺他神智的灵兽?”
我点了点头,“对。”
他问我,“你想留哪只?”
我说:“当然是那只熊。”
他却摇了摇头,“不对,其实这两只皆可留下。双元神同一体,不知是多少我辈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你能帮就快点动手,不能就快滚。”
朱雀东风笑了笑,眸光清亮:“我生来也是红尘里走马的少年,见山见海,见花开,也见过人间清风与明月……”
“你如此大义凛然……莫非此事会损你修为?”我听他言辞慷慨,忽然想起牛掌柜曾说过,妖族多悲歌,常以命换月。
他转头凝视我,唇边笑意未减:“修为倒不至于折损。但封印这般神魔凶灵,恐怕……会要了我的命。若我回不来,请你替我转告花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