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路上泥泞不堪。寒雨缩在市集一角屋檐下,摆卖自己熬夜编的草鞋。
不料三少爷撞见,指着他骂:“庄上白养你吃闲饭,倒有工夫在这儿偷懒!”说罢一脚踢翻草筐,几十双草鞋尽数滚进泥水里。
那是他熬了数月才编成的心血。寒雨红了眼,想讨个赔偿,却被反手一掼,整个人摔进污浊的泥浆里。
周围聚起些人,指指点点,却没人出声。
一个胖姑娘看他可怜,弯腰捡起两双泥鞋说“我买了”,却被三少爷一把夺了钱:“轮不到你多管闲事,我认得你是谁家的,你是镇上杀猪郑屠的女儿。”
“你彻底激怒我了……你唤醒的是一头沉睡的嗜血杀神!我本想以普通功法与你切磋……”熊可可暴怒狂吼。方才一番激斗,他一首横冲首撞,却难以近身。
他双脚踏定【五雷神阵】,手执长棍凌空跃起,身形化作一道裂空霹雳,挟着噼啪爆响首冲寒山!
寒山只轻哼一声:“在我剑域之内,任你多快的速度,都要慢上五分。”他信手一挥,一柄青色巨剑自云霄斩落,不偏不倚,正拦住那道暴烈电光。
轰!
熊可可收势不及,头颅重重撞上青色剑锋,磅礴气浪如涟漪般在空中层层荡开。
他虽具神躯,体内更隐有灵甲护体,但这一撞实在刚猛,反震之力竟将他震得满脸鲜血飞溅,整个人仰面倒摔在地。
灰蓝的凌晨,怒剑山庄三少爷的头颅被高悬于市集旗杆之上,血珠顺着杆子缓缓滴落。
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与一条流浪狗并肩立在薄雾里,呆呆望着,只觉是一场噩梦。
天亮的时候,他们来了。几个执剑的家兵,将寒山兄弟粗暴地拖拽出来。寒山在初升的晨光中踉跄跌坐,棍棒如雨点落下,他与弟弟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有人用脚把他们的脸踩进烂泥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知道三少爷死了之后,寒山急着承认,“是我!我跟着他从集市回来,在路上……杀了他。”
寒雨挣扎着爬起:“是我!昨晚他让我陪练剑,我趁其不备……”
“怎么会是你?”寒山打断,“你从没用过剑!”
“我天天陪着三少爷练剑,怎么不会用剑?”
庄主低头看了看寒雨布满编织草绳留下的细痕与老茧的手,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