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管黑衣,我让Q用了能力,黑衣白衣之间特殊的联系让白衣暴走了,这不是白衣的错,是我的,我导致了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
白衣这才知道自己暴走的原因。
他僵硬的思维转动起来,思考自己要不要去恨、去怪罪太宰治,但是他的心已经累得连这样的事也提不起劲了。
不是太宰治的错。
他的能力是个危险品,它的存在自身就是一个错误。对少女们有着魔性的吸引力,让她们偏执狂热,让她们去轻生自杀,这样的能力有什么存在意义!
这不是他的能力,是黑衣“分享”给他的,他一直在致力于杀掉黑衣,为了让黑衣不再导致集体少女自杀的悲剧发生。
他怎么也想不到悲剧会被自己亲手酿成,从分享得到黑衣能力的那一天,他就该毁灭掉的。
白衣恨上了当初犹豫的自己。
“我想见见白衣,可以吗?”织田作问道,目光不自觉放在吧台的白猫身上。
他隐约猜到了。
太宰治指指白猫:“请便。”
织田作伸手把猫抱过来了,他看到白猫低着头,整个人很空洞,身上看不到生气。他有些心疼。
和之前的白衣差别太大了。之前的白衣虽然每天板着面无表情的小脸,但是眼睛是亮的,以前从眼中能观察到的快乐和活力,现在都无影无踪。
“之前想过很多次你晚上出去是为什么,没想到晚上会变成猫。”织田作伸手慢慢给猫顺毛,猫没有说话。
他想安慰白衣,这是一次巧合?不是你的错?他张张嘴,最后说道:“抱歉,我没有看好你。”
无言的沉默,他抚摸着猫,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白衣给出反应了,他声音细细弱弱的:“织田作,不用找我的家了。”
“有着百人少女死去的家乡,我不可能回得去了。”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死去的少女,自己导致死亡的少女。
“我的能力根本不应该存在。如果我没出现在横滨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白衣声音更低了,声音小得如蚊蝇,但他知道织田作听得到,因为织田作很厉害,“织田作,你能找机会杀了我吗?”
织田作手一顿,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像冬天里迎头被泼了一盆冰水,冰得心脏都要被冻住。
他在心里默默庆幸白衣被太宰抓住了。
不抓住的话,尸体堆里会再添一具白衣吧。
白衣在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能力,憎恨自己的存在。而自己所知甚少,能帮到白衣的太少了。
这个时候织田作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悔恨之意,他对白衣了解太少了。
织田作对太宰治说道:“我养白衣的方法有大错。”
他不该让白衣一个人的。
“心领神会保持在一个舒适的距离,我觉得这种方法很织田作。”太宰治微笑。
“可惜这家伙藏在下面的东西太多,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波涛汹涌潜藏着诸多危险。织田作,对这样的家伙就该毫不留情打破他的伪装,把他更深层次的东西揪出来,清理病根,才不会半路夭折。”
太宰治叹息一声:“放弃这个孩子吧,他现在属于港口黑手党了。回去好好养芥川,不知道芥川在织田作的教导下能长成什么样。”
“太宰知道芥川?”
“本来想让芥川成为我的直属部下呢。”太宰治无聊地晃着酒杯,三花猫“老师”绕过太宰治,走到织田作面前拿爪子试探性地碰白猫。
“现在不要了吗?”
“不要了。”太宰治斩钉截铁,“反正当初也只是临时起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剑,不会使用只能伤人伤己,有织田作教导,他能学会更多东西吧。织田作,回去后给那家伙一个不迷茫的理由,他就能死心塌地跟着你。”
太宰治很有育儿经验的样子。
“和芥川比起来,”太宰治睨一眼白猫,“白衣更棘手。他会把锋芒藏匿起来,所有问题深深藏着,难以管教。”
“那位黑衣君呢?”织田作还没见过他。
“他?”太宰治嗤之以鼻,“黑衣属于完全无可救药的人,直接放弃,不用留情,那是没有人心的怪物,是森森恶意的化身。”
织田作手上不停,安抚着白猫,对太宰治说道:“那你呢?”
太宰治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