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书的作者真的很想帮助读者找到一个适合的自杀方式。自己的情况不可救药,那太宰治呢,他为什么会想着自杀呢。
白猫溜出去了,太宰治除了拉着他移动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没锁他,似乎对他已经放下心来了。
他知道黑衣就在这栋大楼,他想明白了,在找到适合自己的自杀方法前,要把黑衣一起拖入地狱。他们不是一体的吗?如果他想离开,黑衣又怎么能独留人间,祸害世人。
但光凭自己是搞不定黑衣的,他输在了很多方面,他居然连使用能力时脸上会有面具都不知道!他对自己和黑衣本身了解太少了,不知己知彼怎么能赢?
白衣对太宰治要进行的“了解”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他能对他们两人挖掘到什么程度。
他在大楼里溜溜达达,黎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明亮安静,值班守夜的人眼睛一直跟随着白猫。
白衣心虚地贴着墙走,如果在这之前让他来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里乱逛,给他几个胆子都不行。
但是一个人待在房间好无聊啊。
白衣在大楼里走走停停,像观光的一样见着什么停下来细细瞧瞧。他盯上了很久之前心动过的顶楼,在电梯附近乱逛等着谁来坐电梯的时候给他开门。
猫的身体够不着,他又不想用雾,楼层太高,爬楼不现实。
打够了盆栽的树枝,看够了玻璃墙外的风景,甚至在柜台桌角蹭了半天挠痒后,白衣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端坐在电梯门口,静静等着电梯门。
值班的人盯了它半天,似乎被他之前猫的举动迷惑了,觉得他真的就是只没有危险的小猫,便给他按亮电梯按钮。白猫细声细气喵了一声,以作感谢。
坐着电梯一路直升,出来遇到过的值班守卫都只盯着他瞧,没有上前去为难一只小猫咪。
白衣静静地想,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做过什么吧。
站在港口黑手党的楼顶,第一感觉是风很大。
白猫的毛发被风吹得纷乱,几缕甚至飘起来遮挡视线,白衣调整方向,让风迎头吹来。
他顶着风走到大楼边缘。
天还是昏黑的,这个黑夜与白天即将交接的时间点,整座城市还沉睡着,只有路灯和全天商店的灯还亮着。
从顶楼往下望,头晕目眩。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非常高,所有的其他楼房在这样的高度下都显得矮小了。
在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即使自己有着“非人体制”,也得变成一具尸体吧。
应该连完好的尸体都不会有。
高高的大楼上一个微小的黑点静静蹲了很久,光辉从海平线处漏出,慢慢染红一片的云与海。白衣眯眼看着太阳慢慢露出小半个头,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身体在晨光的沐浴中抽长拉高,思绪断电,眼前一黑,很快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顶楼阳台的门外。
外面应该正站着几秒前的自己,现在的黑衣。
白衣:“”
他回身往下走。
身后“哗啦”一个纸张落地的声音,他没有理会,毫无与黑衣交流的欲望。
回太宰治的房间,他正在用早餐。抬眼看他,随手指了下桌上的另一份。这几天一直有给白衣准备食物,但总是怎么端过来的,就怎么端回去。
白衣默默坐下,这回拿起了筷子。
“刚刚去哪了?”太宰随意问道。
白衣夹起饭菜填进嘴里:“去楼顶了。”
太宰治点头,没有再追问,问起另外的问题:“白衣,你是从哪来的?”
“一个普通的小镇。”
太宰治就笑了:“并不普通吧。”有黑衣在,怎么想也不会普通。
白衣有些气馁地咬着筷子:“在我回到那个小镇前,的确就是个普通的小镇。”
白衣的家乡在那个小镇,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因为父母工作问题出去了几年,生活一直平淡没有波澜,直到他长大后再次回到那个小镇,平静的小镇开始出现黑衣的身影,镇上接二连三有少女死去。
“长大?你遇到黑衣时几岁。”太宰治打量白衣,以白衣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五六岁来参照,说出“长大”这个词实在违和。
白衣的生长实在诡异,是在逆生长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必须重新生长。
白衣摆着有些茫然的脸思考:“大概十五六?”
那不是和太宰治差不多吗。太宰治新奇地看着他,像看什么奇特物种:“这么说来,你是普通人家生长起来的一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