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异能力收起来了。
太宰治看见所有雾气消失的瞬间,他脸上的血污白面具也消失了。他用手指抬起这人的脸,看到一片死寂的空洞双眼。
的确是白衣的脸,确切说是白衣长大几岁的脸。
“白衣。”太宰治轻声道,白衣的眼睛动了下。太宰治怜惜地用手指在他脸上滑动,血污沾到白面具消失后显现出的白净小脸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恍惚做梦一样之后,醒来就看到这如此熟悉的地狱?
是他做的吗?他变成了黑衣吗?他的手上沾满了无数少女的鲜血吗?
白衣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挖掉了,空洞洞的在漏风,身体冷极了。如果前面有个悬崖他愿意跳下去,手边有把刀他想像少女们一样抵着自己的脖子。他身上毫无力气,疲惫从心底到每一根手指,连动弹一下都无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白衣不知道。
黑色商务车载着三人回到港黑大楼。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首领。
森欧外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看起来十分凄惨的部下,很是头疼,本来以为龙头战争结束后能整顿休息,接连发生的事情却让休息的愿望变成奢望。
“你是说,他造成了百来位少女死亡?”森欧外痛心疾首,“他怎么舍得!少女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是蜜糖和花朵做成的世上最美丽的存在,面对还是花骨朵儿一样娇艳脆弱的少女们,多么狠心绝情的人才能辣手摧花!看着明艳娇美的花朵亲手在自己手中凋谢破败”
森欧外停顿一下,捏着下巴:“咦,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办公室里屋的门被“彭!”一下打开,金发波浪的红裙少女叉腰而立,稚嫩的小脸上满脸怒容:“林太郎太恶心了!”
森欧外连忙求饶:“对不起对不起,爱丽丝我错了,请原谅我吧呜呜呜。”
爱丽丝提着裙子哒哒哒跑过来就是给森欧外狠狠一脚,暴躁萝莉对他一顿痛扁,森欧外“哎哟哎哟”叫唤着,只敢虚虚挡着,不敢躲开。
“变态、大变态,林太郎去死!”
“我错了我错了,爱丽丝不要用力打,手会疼的。”
“哼!”等打够了,爱丽丝把头一扭,不去看森欧外。森欧外半跪在她面前讨好笑着:“爱丽丝你原谅我好不好,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爱丽丝要吃三块蛋糕。”她伸出手比了个数字三。
“不行。”森欧外苦着脸,“三块会蛀牙的,我给你买新裙子好不好?”
“不要新裙子,因为林太郎是变态,所以爱丽丝不要!”
一大一小若无旁人地讨价还价,太宰治抓着白衣,和中也一起静静等在一旁。
等终于谈好“割地赔款”的价格把爱丽丝哄进去,森欧外虚脱地坐回椅子。身体一正,双手交握放在红木书桌上,又变回深不可测的港口黑手党首领。
森欧外眼神放在垂头看不清神色的白衣身上:“百来人的伤亡,还都是普通人,这起事件会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政府不会坐视不理,港口黑手党说不定会引火烧身,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招惹。”
“这人不能留。”
白衣听到了,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不行呐——”突然一道带着笑意的童音响起,听起来很高兴。
办公室内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声音正是从门外传来的。白衣神情有了波动,他站起来想冲到外面去,被太宰治死死按住。
中也迅速走过去要打开门,门外的人道:“不能开门,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的。”
太宰治对中也喊道:“应该是那只黑猫。”
中也的手犹豫地停在门把上。
门外响起枪齐齐举起的声音,警卫人员举着枪瞄准,只要一声令下被指着的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Q呢,我明明让人嘱咐他黑猫一有逃跑的迹象就再次使用异能力。”太宰治语气不太好。
“久作在好好看着它哟。”门外立即响起另一道声音,梦野久作抱着猫,手臂上的刀片已经压进肉里,印记重新出现在猫身上,只要梦野久作想,他就能再次把人困在幻象的世界。
“把它带下去看管起来,离开。”
梦野久作犹犹豫豫道:“可是小猫它想来这里。”
“你听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