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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京州市。
京州,或者整个汉东都属於是夜生活贫瘠的城市,才八点钟大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大家都窝在床上,或看电视,或玩手机。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大楼从外面看去一片黑漆漆,侯亮平和陈海正摸著黑坐在办公电脑前。
陈海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取著数据,时不时还瞥眼看向门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心虚。
“都查完了。”
过了许久,陈海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长出口气说:“祁同伟本人,及其所有直系、部分旁系亲属,名下所有银行卡、理財產品,及不动產都查过了。”
“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可疑跡象。”
“乾净?怎么可能完全乾净呢?海子你是不是查漏了?”侯亮平著急道。
搞反贪也搞这么些年了,他侯亮平就没查到过有谁是一点问题也没的。
只要是查了,那必然是有问题的!
哪怕是十年贪七万也能把你拘起来!
陈海摇摇头,耐心劝解道:“猴子,別再玩火了!事实证明祁同伟在经济上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现在赶紧把查询记录抹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违规使用权限调查一位副省长,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你我都扛不起!”
“不对,海子,你看这里!”侯亮平抢过陈海手上滑鼠:“你看这两个收款人,一个在岩台山区,一个在莲花乡,跟祁同伟非亲非故。可祁同伟却从十八年前开始就每年都给这两个帐户固定转钱,十八年来转了每个帐户近20万!”
陈海看了下记录,不以为然:“也许是资助贫困学生或是远房亲戚呢?祁同伟出身贫寒,这些都能说的过去。”
“你还看时间点啊!”侯亮平激动地指著屏幕,“十八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正是他祁同伟在汉大操场上那一跪以后!也是他靠著梁家的关係,调任岩台县当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
“海子你想想,这两个帐户,会不会是这些年帮他做事的『黑手套?”
“或是他祁同伟在外面找了人帮他生孩子?”
“梁璐老师生不出孩子这点你是知道的!”
陈海看著侯亮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觉得他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猴子你清醒一点!就因为给个固定帐户转钱,你就觉得人家是黑手套,是非婚生子了?你脑子里想的啥呢?”
说完陈海站起身,语气坚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反正我是不会陪你再疯下去了。”
“你先走吧,我留在这把痕跡清理乾净。”
“海子!”侯亮平把陈海按回到椅子上,拋出了个更惊人的概念:“我实话告诉你吧海子!丁义珍已经明確交代了山水集团跟祁同伟,甚至和育良书记都有关係,只是目前还没確凿证据。”
“我看你是真疯了!”陈海猛地甩开侯亮平手,又惊又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居然还怀疑育良书记,那可是我们的老师啊!”
侯亮平看著陈海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出来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位好兄弟了。
於是他走到门口左右看看,等確定没人了才把门关好回来说:
“老师怎么了?老师犯了错我们就不能查了?就要视而不见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信我,但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是带著任务下来的,丁义珍只是个前哨引子。”
“上面真正想查的人其实是。。。。。。”
接著侯亮平便把他下来前老丈人对他的嘱託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什么保密性原则性还有纪律全丟的一乾二净。
听完侯亮平的爆料后陈海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简单的贪腐案背后,竟然还牵扯到如此高层的意图和博弈。
一时间他陷入到强烈的挣扎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