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坐了一整天的车本来就难受,现在又被王文革揪著领子威胁,他再也忍不住了。
涨红著脸,边挣扎边嘶吼道:“放开我!”
“王文革,你个莽夫!”
“你知道什么呀!”
“我去京城就是去想办法拿回大风厂!”
“丁义珍被抓了知道吧?就是我把他弄进去的!“
“还有最高检下来的那个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我发小!”
“也是我把他请来汉东的!目的就是查丁义珍、查山水集团的!只有把他们查倒了,我们的股权才能要回来!”
蔡成功想用丁义珍被抓,侯亮平下场的名义来震慑住这群愤怒的工人。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丁义珍是他弄进去的”,“最高检领导是他发小”,在工人们看来更像是在推卸责任和吹牛。
毕竟这狗日的蔡成功已经骗了大风厂工人们不知道多少回,早就没了公信力。
於是本就情绪激动的工人们更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王文革眼睛都红了,根本不信:“丁义珍是你弄进去的?最高检领导是你发小?你怎么不说省委书记是你舅呢?!”
“少在这糊弄我们!”
“股权是在你手上没的!就得找你!”
“对!找他!就是他害我们没了股份!”
“打他!蔡成功嘴里没一句是真话,不打他不老实!”
工人们群情激愤,不知谁先推搡了一下,场面瞬间失控。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蔡成功身上。
“啊呀!別打了!我说的是真的!哎哟!那侯亮平真是我发小…”
“我小名包子他外號猴子…哎呦…你看都流血了!”
蔡成功抱著头蜷缩在地上,辩解著,只是他的求饶声很快被淹没在怒骂和拳脚声中。
工人们把股权丟失全倾泻在了蔡成功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等郑西坡得到消息赶过来,把王文革等人拉开时,蔡成功已经鼻青脸肿,脑门流血,躺地上只剩下呻吟的力气了。
“快!快送医院!”郑西坡大喊道。
郑西坡德高望重,在场的工人有一半是他的徒弟后辈,在他的施压下工人们终於怒火稍熄,把蔡成功抬上一辆破麵包车,送往附近医院。
。。。
大风厂门口的这场混乱,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不远处的一栋民房,山水集团拆迁队的盯梢放下瞭望远镜,把电话打给了拆迁队队长常成虎:
“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风厂那帮穷鬼们內訌了!他们把蔡成功那老小子打了,现正忙著送医院呢!厂子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电话那头的常成虎听了很是兴奋:“哦?確定吗?护厂队现在什么情况?”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蔡成功脑瓜子都给干破了,血流了一地!”
“护厂队那帮人现在人心惶惶,领头那几个都跟著去医院了,厂里现在没几个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