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宋怀安对隔壁一桌的谈话並没怎么在意。
可是对方说著说著,竟然扯到了金陵古剎比卢寺身上。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听著听著,宋怀安觉得不对劲起来。
原因是其中有一个身穿长衫的食客竟然吹嘘比卢寺是金陵的老百姓最爱去上香的寺庙。
卢比寺是金陵古剎不假,同时也是当下的佛教中心。
正因为它的光环比较大,所以去此处上香的老百姓並不多,因为老百姓给不起寺庙的香油钱。
所以金陵的百姓一般更愿意去鸡鸣寺、灵谷寺之类的寺庙烧香祈福,因为这几个寺庙给香油钱是香客隨意给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怀安觉得那个长衫食客说的话很古怪。
或许那个长衫食客並不是金陵本地人吧?宋怀安心中想道。
然而下一刻,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和长衫食客爭辩了起来。
中年男子说金陵的百姓不会去卢比寺烧香,还列出了几个理由。
长衫食客显然也有点上头,他说他是金陵本地人,从小就去卢比寺烧香,还说那个中年男子肯定不是金陵本地人。
最后,两个人吵的不欢而散。
长衫男子走后,宋怀安站起身来,对著张仁武说道:“武哥,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张仁武不解地问道:“怀安,这是为何?”
“走吧,边说边聊。”
宋怀安掏出饭钱扔在桌上,隨后率先走出了饭馆。
张仁武不敢怠慢,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他见宋怀安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问道:“怀安,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怀安这才解释道:“武哥,刚刚那个长衫食客和那个中年男子的对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张仁武茫然地点头道:“他们两个似乎在爭论金陵百姓去哪座寺庙烧香的问题,一个在说去卢比寺,一个在说去鸡鸣寺。
这是很正常的爭论,有什么不对吗?”
“武哥,这些对话乍听之下確实是很正常的爭论。”
宋怀安解释道:“不过细思之下,却有很大的问题。”
“问题在哪?”张仁武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问道。
“问题出现在那个长衫食客的身上。”
宋怀安娓娓说道:“长衫食客的立场是金陵百姓会去卢比寺烧香。
在他没说出那句他是金陵人,从小就去卢比寺烧香这几句话,我一直当他是外地人。
可是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对他身份存疑了。
连你我都知道,金陵的百姓几乎很少会去卢比寺烧香,因为那边的香油钱很贵,只有达官贵人才会去卢比寺烧香。
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而长衫男子却不知道。
由此可见,他要么是个假金陵人,要么是个达官贵人。
可是看他的衣著,显然就是普通百姓。
那么他十有八九可能是个假金陵人。
一个假金陵人自称是金陵本地人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在吹牛试图说服对方,要么就是他在掩饰什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想著要跟踪他一下,等找到他的落脚点后,再对他彻查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