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拿着手机,在黑暗中静坐了足足一分钟。
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一出无声的默剧。
他没有再给孙宇发信息,也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应对,就是什么都不做。
他将那份真正用心写就的《补充说明》加密后存进U盘,再把U盘和父亲那本黑色笔记本一起,贴身藏好。
然后,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他需要疲惫。
明天,他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疲惫和惊魂未定。
……
第二天,当林望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地走进办公室时,他立刻收获了预期的效果。
“哟,小林,这是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一个同事打趣道。
林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没说话,径首走到自己的工位,将公文包放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霜打了的蔫劲儿。
老马端着茶杯,从他身边晃过,眼角的余光在他脸上一扫,没说什么,只是往他桌上放了一小包红枣。
“补补气血。”
林望心里一暖,低声道了句“谢谢马哥”。
他刚打开电脑,赵鹏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小林,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是不是昨天熬夜弄报告,太累了?”
林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惧和茫然,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赵鹏的语气,像个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
林望像是下定了决心,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颤抖着说:“赵哥……我……我好像惹上麻烦了。”
他将昨晚那通电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的恐惧,和李胜利那些恶毒的“诅咒”。
“他……他还说,今天是我,明天就是我……”林望说到最后,声音里己经带上了哭腔,眼眶也红了,“赵哥,你说他会不会找人报复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