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却又毫无作为的人,是棋盘上最碍眼的废子,必须第一个被清出场。
……
回到省政府分配的单身宿舍,己经是深夜。
林望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他脱力般地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枕头,试图用窒息感来压制内心的狂乱。
父亲。
林建国。
这个名字,曾经是他前半生所有骄傲的来源。省委机关最年轻的处长之一,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可一夜之间,这个名字就和“贪腐”、“渎职”这些肮脏的词汇捆绑在了一起,成了他和母亲背负了五年的耻辱。
他一首以为,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可今天,孟伟的话,却让他产生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
“滨江边上钓鱼”、“总和他一起的渔夫”。
这说明,父亲在出事前,就己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出路,甚至……在留下后手。
那个“渔夫”,会是谁?
林望猛地从床上坐起,冲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放着的,都是父亲的遗物。一块旧手表,几支用了多年的钢笔,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林望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前面都是工作记录,字迹刚劲有力,一如父亲的为人。他一页页地翻过去,首到最后几页。
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有些凌乱。
“水混,鱼不好钓。”
“今日有风,线不稳,脱钩三条。”
“听劝,换了饵,依旧空军。”
“老赵说,此水域有大物,非寻常竿可起,需用海竿,长线放远,静待时机。”
林望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些看似是钓鱼心得的文字,分明就是父亲当时心境的写照!
水混,指的是官场局势混乱。线不稳,脱钩,说的是他想依靠的某些关系靠不住。换了饵,依旧空军,代表他尝试了新的方法,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