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终于有人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咳……”
一个离得最近的同事,像是被呛到一样,发出一声干咳,手忙脚乱地低下头,假装在屏幕上寻找着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文件。
这声干咳,像一个信号。
所有人都活了过来。
他们慌乱地移开目光,有的拿起水杯假装喝水,有的拿起文件假装翻阅,有的则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飞快地瞥一眼林望,然后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他们看林望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一件被省长开过光的“法器”,好奇,羡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那么现在,他们是在看一道“圣旨”。
一道活生生的、会呼吸、会走路的,带着省长意志的圣旨。
敬畏,恐惧,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自己刚才那些小心思的后怕。
只有老马,依旧气定神闲。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扫帚和簸箕,慢悠悠地走到赵鹏身边,蹲下身,开始清扫地上的狼藉。
瓷片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人年轻,手不稳,正常。”老马头也不抬,嘴里像是自言自语,“摔了就摔了,扫干净,别扎了别人的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办公室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诡异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林望对着老马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先是将那本孙宇给的蓝色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然后是自己的笔记本,水杯……
每一样东西,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余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他终于收拾好了。
他背起公文包,朝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不大,从他的座位到门口,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但这十几步,却像是一条无形的红毯,将整个综合二处,清晰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