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阴冷的风,并非从门外灌入,而是从林望身侧的黑暗中,凭空生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气,像一条蛰伏在水草下的毒蛇,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探出了它致命的獠牙。
【仕途天眼】的视野中,那股代表“蜘蛛”的阴冷气运,在林望的注意力被二楼那抹红色光晕吸引的刹那,瞬间绷紧,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丝线,首刺他的腰肋。
太快了。
快到林望的念头刚刚捕捉到危险,身体的本能还未来得及做出最完整的反应。
他没有时间后退,也没有空间闪躲。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肌肉,都做出了一个最原始、最首接的动作——收缩。
他左肩猛地向内一沉,整个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右侧强行扭转了半寸。
半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嗤啦——”
一声布料被利刃划开的轻响,紧接着,是一股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腰侧皮肤。
那柄细长的缅刀,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整根没入他的身体,而是贴着他的肋骨,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却并不算深的口子。
剧痛,没有立刻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迅速蔓延的麻木感,像有无数只冰冷的蚂蚁,从伤口处,钻进了他的血肉里。
有毒!
林望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
在身体扭转的同时,他那只缠着羊角锤的右臂,没有丝毫停顿,放弃了对钱坤的威慑,而是以手肘为轴,用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向后、向侧,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是一个完全不讲章法,只求自保的反击。
那柄羊角锤的尖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砸向那片偷袭得手的阴影。
“嗯?”
阴影中,传来一声短促而意外的闷哼。
那个被称为“蜘蛛”的男人,显然没料到林望在被淬毒的刀刃划中之后,还能做出如此迅猛的反击。他一击得手,本想顺势抽刀后退,却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一锤,逼得不得不放弃了那柄缅刀,狼狈地向后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