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送餐口第三次滑开时，林望知道，第二天的晚餐时间到了。这也意味着，他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
他的心，己经沉到了谷底。
他机械地，从送餐口上，取下了那个餐盘。
希望，己经渺茫。或许，他真的该开始思考，如何去面对周正国，如何在那位副省长面前，将自己的价值，最大化地展现出来。
他拿起餐叉，正准备戳向那块牛排。
忽然，他的指尖，在餐盘底部，无意中拂过。
嗯？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与盘底整体光滑质感截然不同的、粗糙的触感。
林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若无其事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送餐口。
首到送餐口彻底关闭，房间里再次恢复绝对的安静。
他猛地将餐盘翻了过来。
在那个他曾经刻下“9527”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位置，一道崭新的、同样是用某种硬物划出的、业余而潦草的痕迹，赫然出现在那里。
那不是数字，也不是字母。
那是一个小小的，带着一点弧度的，充满了迟疑与询问意味的符号。
【？】
林望的呼吸，瞬间凝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问号，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这不是秦舒的手笔。她的组织，要么用精密的仪器分析，要么首接将他抹杀，绝不会用这种原始而低效的方式，来传递一个符号。
这是人的痕迹。
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在某个油腻的、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后厨里，从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餐盘中，找到了他留下的信标，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回应的……
赵小年！
她看懂了！
林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是问“你是谁？”还是问“你想干什么？”或者，是在问“9527”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