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本巨书被猛地合上,将那三天光怪陆离的幽囚岁月,彻底翻了过去。
林望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部冰冷的老旧手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秦舒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考题变了。
他不是考生,而是考题本身。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布下了一着精妙的先手,却没想,真正的棋手只是将他的棋子,挪到了一个更凶险、也更关键的位置上。
他成了诱饵,成了那根搅动江东这潭死水的,最显眼的棍子。
“我老板说,能猜对考题的人很多,但能把考题,变成自己机会的人,很少。”
“高长风,正在省政府大门口,等你。”
秦舒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和那抹玩味的弧度,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不是考验,是筛选。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究竟谁,有资格成为她的“备用品”。
“林望同志。”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声音平首,不带任何感情,“车准备好了。”
林望回过神,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被领到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前,车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司机会在出口处等你。”队员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立柱阴影里。
林望坐进后座。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干净,冰冷,和他待了三天的那个房间如出一辙。
车子无声地启动,沿着螺旋上升的坡道,向着头顶那唯一的、越来越亮的光源驶去。
当车子冲出地面的瞬间,一股夹杂着青草、尾气和泥土气息的、属于人间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午后三点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望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回来了。
一个穿着便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进驾驶座,一言不发,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林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熟悉的公交站牌,行色匆匆的路人,沿街叫卖的小贩……一切都和三天前一模一样,却又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他低头,打开了那部老旧的手机。
开机动画过后,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了进来,手机因为剧烈的震动,在掌心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