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精准?
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要命的巧合!
所以,这份看似漏洞百出的“证据”,就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恶意和陷阱的悖论。
说它是假的?
他凭什么说它是假的?难道要他站起来,指着地图说:“唐处长,你们搞错了,这地方埋的不是污染源,是别的,是我干的!”吗?他疯了才会这么说。他一旦激烈地否定,反而会暴露他内心的惊慌。
说它是真的?
那不就等于承认,唐婉他们己经抓住了自己的尾巴?不就等于告诉他们,你们走对路了,请继续,前面就是我的死路?
王副主任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湿了。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望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但在他的【仕途天眼】中,王副主任头顶的气运,己经变成了一场末日风暴。
那团灰色的气运彻底被黑色的恐慌所吞噬,无数道代表着“惊骇”、“绝望”、“挣扎”的气息在其中疯狂地冲撞、撕扯,仿佛有无数只恶鬼,要从他的天灵盖里钻出来。
那条连接着唐婉的黑色死线,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嗡嗡作响,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而那条来自省纪委大楼的金色靠山线,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林望甚至能“看”到,一股股冰冷的、带着“命令”意味的金色能量,正顺着那条线,拼命地灌注进王副-主任的气运里,试图强行稳定住他即将崩溃的情绪。
——稳住!不要慌!只是试探!
——闭嘴!分析!用你的专业去瓦解它!
林望几乎能“听”到那条金线背后,那个“持枪人”无声的咆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水银。
刘建军和孙敏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了疑惑。他们不明白,这么一个清晰的线索,王副主任为什么迟迟不表态?
钱爱国己经快要窒息了,他看着王副主任那张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的脸,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没有配乐的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