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云是用更重的重剑砸断他的,他或许不服,只会觉得对方力气大。
如果秦云是用顶级的法器斩断他的,他或许不甘,只会怪自己出身低微,宝器不如人。
但对方用的是什么?
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凡铁!是用那种看似随手、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技巧”!
这不仅仅意味着技不如人。
这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十年苦修,在那少年眼中,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闹剧。
意味着他所坚信的“天道酬勤”,在真正的剑道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骄傲,被踩在了脚底。
他的信仰,被碾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
剑非道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水,顺着枯黄面颊上深深的皱纹流了下来,划出一道道泥泞的痕迹。
“十年……哈哈……十年……”
“我是个疯子……原来……我真的是个疯子……”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乱蓬蓬的头发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的残烛。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比刚才经脉逆行、五脏六腑移位的肉体剧痛,还要让他痛不欲生一千倍,一万倍。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寒风中示众的小丑,周围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嘲讽、惊愕还是怜悯,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身上。
他的自尊,他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那一刻,那个外门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剑疯子”剑非道,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被信仰崩塌摧毁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剑!这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