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还有一个月,整个青阳宗外门,都陷入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之中。
演武场上,再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闹,取而代之的,是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和弟子们压抑着怒吼的练功声。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每一个弟子的脸上,都带着或兴奋、或紧张、或凝重的神情。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步登天,或是继续沉沦,皆在此一举。
而在这股紧张的气氛中,有两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最多。
舒逸,秦峰。
他们就像是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在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头。大比尚未开始,他们似乎己经提前锁定了决赛的席位。
至于其他人,包括赵子安,都只是在争夺“第三”的名额。
至于秦云?
他的名字,早己被淹没在了新一轮的议论浪潮中。人们偶尔提起,也只是当作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即将被现实狠狠击碎的跳梁小丑。
对此,秦云毫不在意。
他没有再去招惹任何人,也没有刻意去展现自己的实力。
白天,他修炼【浮光掠影】的身法,以及【天衍神功】的灵力运转方式,一遍遍地磨合,首到形成本能。
夜晚,他便盘膝而坐,运转天衍剑意,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体内的灵力,雄浑如江海,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冲破堤坝。
……
是夜。
月色如霜,洒满大地。
整个外门,都显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未来一个月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他们需要养精蓄锐。
这天,秦云没有修炼。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悄无声息地,跃上了自己小院的屋顶。
他坐在屋脊上,双腿随意地悬着,手中,拿着一柄用普通铁木削成的短剑,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旋转着。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殿宇,穿过缭绕的云雾,望向了那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巍峨、神圣的宗门主峰。
那里,是内门所在的地方。
也是他曾经,只能仰望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抹白衣,清冷如月,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记得,在他刚刚被分配到外门,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是这道身影,曾在他面前停留过片刻。
他记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鄙夷,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淡然。
他更记得,她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外门,只是起点。若想真正站在高处,便要拼尽全力,进入内门。”
这句话,成了他心中的一盏灯,支撑着他走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陆轻语,是内门的天才弟子,是宗主的女儿和亲传弟子之一,更是无数外门弟子,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但后来,他更知道了那是个小魔女,正经时象个邻家大姐姐,不正经时会玩弄人于股掌之间。
“陆轻语……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他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