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盯着秦云手中那柄刚刚归鞘的凡铁长剑。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秦云。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脚下发出枯枝折断般的“咔咔”声。
“刚才的光……”
剑非道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听得人牙酸。
人群以为他是来主持公道的,顿时有人大着胆子喊道:“剑非道师兄!这小子用丹药抹在剑上作弊!那是假的光!剑非道师兄,一定要揭穿他!”
“作弊?”
剑非道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慢慢地走到秦云面前,那股浓重的、常年不洗澡的汗臭味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无视了秦云身上那股让他心悸的沉稳气质,只是弯下腰,将那张枯黄的脸凑到了秦云的剑鞘前,鼻翼疯狂地耸动着。
他在闻。
他在闻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一缕的波动。
如果那是丹药的味道,如果是法器的波动,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那柄生锈的铁剑,将眼前这个亵渎剑道的小子斩成两截。
但是……
没有丹药的刺鼻,没有法器的灵韵。
空气中残留的,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锋锐。
那是剑的味道。
剑非道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狂热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秦云平静的脸庞。
“再……放出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了十年的渴望与不甘。
“给我……再看一次。”
秦云看着他。
以秦云前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剑非道的症结所在。太执着,太刻意,心己被剑所困,反而失去了见微知著的本心。
这只是一个可悲的走火入魔者。
秦云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