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对上杨知那双死灰般的眼睛，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秦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运！
而秦云的心，则被杨知那句“将死之人”刺得微微一痛。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此刻又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到了吗？连组长都放弃治疗了。”
“一个淬体三重，一个瘸子，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淬体西重，这组合，绝了！”
“我赌十枚贡献点，他们连黑风山脉的外围都进不去就得团灭。”
“别啊，说不定秦云能靠他那张脸，去跟妖兽求求情呢？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像无数根无形的钢针，密集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看到了人群中，一个曾经与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弟子，此刻正刻意地转过身，假装不认识他。
他看到了一个他曾帮过的师妹，正用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拉着同伴快步离开。
他甚至仿佛看到了林若雪那冰冷厌恶的脸，与眼前这些嘲笑的面孔，缓缓重合。
原来，当他弱小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秦云缓缓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彻骨的寒意。
他不再去看，不再去听。他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屈辱，都死死地压回心底，化作了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冰冷的意志。
你们笑吧。
你们骂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再也笑不出来。
杨知制止了赵子安后，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秦云。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件工具，一件随时可能损坏，需要提前处理掉的废品。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最后的判决书。
“试炼时安分点，别惹事，别逞强。”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否则，我第一个把你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