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您的名义,还是委员会?”
“委员会吧。”周卫国说,“我不重要。”
陈明远记下了,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那位呢?”
周卫国看向窗外,天光又亮了一些。
“他该做的做完了。剩下的,是我们的事了。”
地球的另一边,欧罗巴某小城。
玛尔塔关掉了电视。她五十七岁,退休教师,独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鸣。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
水有点凉,顺著喉咙滑下去,让她清醒了一点。
刚才直播里的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那些爭斗,那些血,那场爆炸。她认识其中几个人——不是在现实里认识,是在新闻里。
那个路易斯·德·维利尔斯,她记得几年前还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演讲,关於人道主义和国际合作。
西装笔挺,言辞优雅。
现在他为了半块饼乾,咬断了一个人的喉咙。
玛尔塔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
翻开,是她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穿著工装,站在工厂门口笑。父亲经歷过战爭,受过伤,后来在工厂干了一辈子。
他常说,人活著,得有底线。
“爸,”玛尔塔轻声说,手指拂过照片上那张模糊的笑脸,
“你看到了吗?那些人的底线。”
她把相册合上,放回书架。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汉斯?”
她说,
“是我。下午社区会议,我会去。
对,关於重建互助小组的事……嗯,我知道很难,但总得有人开始做。”
掛掉电话,她走到窗前。
街上空空荡荡,但远处麵包店的灯亮了,店主正在搬麵粉袋。
生活还在继续,以一种笨拙但固执的方式。
米国,中西部某个小镇。
杰克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铝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三十出头,以前在汽车厂干活,厂子倒闭后打零工,最近刚在镇上的食品分配中心找到个整理货架的活儿。
直播他看了,从中间开始看的,断断续续,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