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怎么著?”
“联手。抢下来。船,我们两家分。”
来人压低声音,
“叶先生说,他知道杨家还有一批藏著的抗生素……”
杨振坤盯著对方看了很久,久到对方心里发毛,才缓缓点头:
“行。但我要先看到药。”
交易达成。
【我就说嘛,塑料兄弟情】
【抗生素换船票?这买卖听著怎么这么地狱】
【杨振坤脸都烂了,有药也够呛吧?】
【够呛也得试啊,不然等著烂穿喉咙?】
姬文远感觉到了压力。
收集行动变得困难,去“找货”的人有时一去不回。
他知道被盯上了。
他把最后一批能源部件两个从废弃水循环泵里拆出来的微型聚变核心藏进箱子时,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累,也是某种接近终点的亢奋。
“齐了。”
他对身边的胡茬男说,声音压得极低,
“通知我们的人,老地方集合,准备清洗。”
“清洗”是他们约好的暗號除掉所有参与收集、知道能源详情的非核心人员。
不能留活口,不能走漏风声。
胡茬男点点头,眼里没什么波澜。杀人对他们来说,和拆零件没什么区別,都是活下去的必要步骤。
清洗在深夜进行。
地点是靠近外层舱壁的一个废弃物资转运站。
参与收集的工程师和技术员被以“最后核对数据”的名义叫来,一共九个人。
他们挤在狭窄的隔间里,脸上带著疲惫和一丝侥倖的期待——也许,也许真的能走吧?
然后门锁死了。
通风口被堵住。
某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从管道里渗出来。这是天星城早期设计的应急措施之一,用来对付舱內暴动或污染,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什么声音。
只有监控画面记录下一切:里面的人先是不解,拍打舱门,然后意识到什么,开始惊恐,抓挠喉咙,倒地,抽搐,最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