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周卫国的镜面,转向了陈明远。
陈明远站得笔直。
-19
深金色的数字,比李默的“-3”浓郁得多。
陈明远,东国军方將领。长期坚守职责,多次参与抢险救灾,个人生活简朴,未曾利用职权谋私。曾顶住压力保护数名被诬陷的下属。
房间里更静了。
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那“-19”的金色,像一小簇温暖的火焰,灼烧著每个人的视线。
周卫国放下手臂,將检测仪递给旁边待命的技术负责人王工。
“性能稳定。立刻开始小批量试產。优先配发各大战区指挥部、省级临时管委会核心治安单位、『特別最高审判庭筹备处。”
“是!”
王工接过,手很稳。
周卫国这才看向面如死灰的吴有德。
“带下去。单独关押。他的数据,录入首批待审核名单,准备移送『特別最高审判庭。”
“是!”
士兵將几乎瘫软的吴有德拖了出去。
周卫国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背对眾人。
“都看到了。这就是尺子。它不看你出身,不看你说什么,只看你做了什么,灵魂上刻下了什么。从今天起,我们办事,就凭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缓,却带著铁石般的重量:
“告诉所有单位,尤其是即將接手地方管理的同志们——信任,但不能迷信。机器是死的,规则是活的。
检测仪给出数字,但数字背后的量刑、执行、安抚、解释,是我们的责任。
这把尺子握在我们手里,量別人,也量我们自己。谁要是以为有了它就能为所欲为,或者想在里面玩花样……”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后背一紧。
“散会。各就各位。”
人群无声而迅速地散开,每个人脚下都像踩著一根绷紧的弦。
……
七小时后,第一批十二台试產型检测仪,由武装直升机运送,抵达六个重点区域指挥部。
隨仪器抵达的,还有一份盖著最高级別电子印章的《罪恶值检测仪使用与管理暂行条例》,以及周卫国亲自口述的记录要点。
钢城,工业復兴临时管委会。
王振山拿到了一台。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咧嘴对旁边的副手道:
“玩意儿不大,煞气不小。”
他大手一挥,
“走!去三號矿区。不是有几个闹腾的小把头关著吗?先给他们『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