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觉得，有些线是不能过的？可后来呢？线模糊了，挪动了，最后……不见了。”
秦永辉沉默。
“告诉下面，”
秦淮安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
“加快『涅槃飞船的组装。资源，向那边倾斜。必要的话……削减非核心人员的配额。”
“父亲！那样会引起……”
“引起什么？”
秦淮安打断他，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寒光，
“譁变？反抗？別忘了，这里不是地球，没有『人间之神看著，也没有检测仪。这里，只有生存。要么上船，要么等死。他们没得选。”
秦永辉心中一凛，低头：
“是。”
……
地球，米国，白宫地下掩体。
椭圆办公室內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更压抑。
巨大的屏幕上，分屏显示著东国旧法场的庭审录像、公告文本，以及情报部门对“检测仪”技术原理的最新分析报告。
“先生们，”
总统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东国人用三十九颗人头，还有那台该死的机器，明確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这不是內部清洗，这是……一种新標准的全球公告。”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
“我们必须做出强硬回应！这种不经正当国际司法程序的所谓『审判，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践踏！
我提议，立刻推动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谴责东国军政府及其背后的……超自然存在。
同时，加快『自由捍卫联军的实质组建，哪怕只是象徵性部署在公海！”
“然后呢？”
国家安全顾问冷冷道，
“等著我们派去的士兵，因为某个我们甚至不了解的『罪恶值標准，在扣动扳机前变成灰烬？
或者，让我们自己的国民，开始质疑我们的高层……是否也经得起那样一面镜子的照射？”
房间里一阵难堪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