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正端着碗，用勺子捞起最后一个黑芝麻馅的汤圆送进嘴里，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高帆发来的微信消息。
“骁子，我以为疫情来了最多延迟开学，没想到学校首接搞了个‘线上教学’，叫什么‘网课’！这玩意儿真能行吗？”高帆的文字里透着浓浓的怀疑和一点对未知的焦虑。
杨骁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回复，嘴角带着笑：“哈哈哈，学是肯定不能停的，你就安心对着屏幕上课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别以为老师看不见，就开着网课窗口在底下打游戏啊。”
“打游戏？我是那种人吗！”高帆发来个愤怒表情包，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过说真的，我记得你高一那会儿写的什么未来展望作文，就提到了人工智能辅助教学、远程网络课堂什么的……现在居然全应验了！你小子，该不会真能预知未来吧？”文字后面跟了个“暗中观察”的狗头。
杨骁失笑，手指飞快敲击：“拉倒吧你！这些概念我小学时候就在《科学画报》和《奥秘》杂志上看过相关设想了，人家科学家和科幻作者那才叫前瞻性。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觉得是‘遥远的未来’，没当回事罢了。”
“害，说得也是。”高帆似乎被说服了，“对了，过两天才正式开网课。你们家那边社区的宝可梦对战活动怎么样了？我家小区这边是我爷爷的一位老棋友张老爷子负责，真没想到！平时光知道这老爷子棋臭瘾大，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养了两只道馆级的宝可梦！一只巨钳螳螂，一只大比鸟，好家伙，昨天示范对战，随手一下就把我家三十多级的路卡利欧给震飞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你们社区是哪位大佬坐镇啊？”
杨骁看了一眼客厅里正用念力帮他整理书架、顺便偷瞄电视的哥达鸭，十分平常地回复了三个字：“我负责。”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
“？？？？？？”
屏幕上瞬间被问号刷屏。紧接着，高帆的回复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要成为社区宝可梦外出对战的负责人，联盟规定至少得拥有一只道馆级的宝可梦！你才拿了个宝宝杯冠军，就算鸭鸭厉害，那也……”
字打到一半，消息就发了过来，显然高帆在激动的情绪下误触了发送键。
然后，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新消息。杨骁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高帆瞪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的模样。
难道……那小子真的己经有一只道馆级的宝可梦了？
可他参加的不是限制等级的“宝宝杯”吗？
高帆并不知道，由于近年训练家整体水平提升和赛事改革，这一届龙城杯的参赛等级限制己经放宽，默许了参赛者在报名后、比赛期间宝可梦实力可以自然突破至道馆级（50级）。这和他印象中往年“宝宝杯”最多出现三十多级宝可梦的情况己经完全不同。
在他愣神的工夫，杨骁的消息又过来了：“对啊，就是鸭鸭。不然还能有谁？熊大和熊二也快了，但还差临门一脚。”
高帆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道馆级？！鸭鸭？！什么时候的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杨骁吗？！”震惊之余，一股由衷的佩服和“兄弟你真行”的喜悦也涌了上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不能出门的漫长假期，似乎因为这件事，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晋省，省政府大楼，一间陈设简单却透着肃穆的书记办公室内。
窗外的城市在冬末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安静。李炎山与省委赵书记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摊开着几份标有“机密”字样的文件。
赵书记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份报告，声音低沉：“炎山，下面几个重点监控的矿场和特色栖息地，都传来了消息。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人工保育、好不容易形成种群的几只‘招牌’——比如那几只特殊的螺钉地鼠、盆才怪，还有那只很有潜力的朝北鼻……都不见了。监测记录干干净净，像是自己长腿跑了。”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你说，是不是那边开始动手了？”
李炎山坐姿笔挺，闻言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沉重。“赵书记，事情是明摆着的。但现阶段，我们只能对外宣称是‘自然迁徙’、‘生态波动’。他们现在势大，根深蒂固，正面抗衡，我们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韬光养晦，积蓄力量，还是当下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