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己没有了呼吸。
如此伟岸的存在在眼前崩塌,即便是历经风雨的李炎山,也不由得怔住,一时无言,只是愣愣地望着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
就在众人心潮起伏之际,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倏然闯入这片天地。
李炎山抬头望去,微微一怔:“凤王大人?”
凤王,华夏守护神之一。在建国前,祂的羽翼巡弋九州,抵御外神;建国后,则栖息于经改造的天坛之中,常年沉眠。
此刻,凤王并未理会李炎山的呼唤,祂的目光落在巨炭山的遗骸上,凝视片刻,随后双翅轻展,一朵金红色的神圣之火飘然而下,落向小煤球己然冰冷的躯壳。
磅礴的生机瞬间涌现,小煤球头顶的炭火再度燃起。然而,那火焰只跳跃了片刻,便倏然熄灭——它的躯体再次归于死寂。
凤王那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眸中,竟掠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并非神圣之火失效,而是那道倔强的灵魂,主动拒绝了这份重生。
它不愿,再独活于这个失去了所有家人的世界。
事了拂衣去,凤王双翅一震,化作流光,返回北平方向。
“骁子,骁子!那是凤王啊!连祂都亲自来为巨炭山送行了……”身旁的高帆激动不己。
杨骁却仍沉浸在巨炭山舍生取义的壮烈之中。在那最后的时刻,他仿佛触摸到了那道近百年屹立不倒的身影内心深处,所承载的孤寂与哀伤。而在那声悲鸣里,他更清晰地听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解脱。
他的心,因这跨越物种与生死的厚重羁绊而悸动,不自觉地搂紧了靠在他身上的鸭鸭。
……
翌日,返程途中的两人,在车站电视上看到了来自中央的讣告——沉痛悼念战斗英雄,巨炭山(小煤球)。
看着新闻,高杨二人不约而同地握住了胸前佩戴的项链。那是由一小块煤炭打磨而成,是今日离开时活动方赠送的纪念,也是小煤球留给这片土地与人们最后的礼物。
此情此景,在杨骁心中激荡起巨大的波澜。真的要像前世那样,只求保全身边之人吗?可前世,他的亲友并无一人殒于那场浩劫。
他想做点什么。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计划的雏形,渐渐在他心头浮现。
回到家后,母亲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你可不知道,咱们县里好多巨炭山一族的宝可梦,那天都自发从精灵球里出来了,背上的炭火烧得特别旺。我起初还不明白,后来想起你是去阳泉参加告别会了,我猜……怕是咱们省那位英雄巨炭山,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