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的手突然停顿一下,像发现什么快速擦洗起来。白衣仰着脖子,感觉侧颈被用力搓洗:“怎么了?”
这个位置?
白衣挡开织田作的手,捂住侧颈,问:“我可以照一下镜子吗。”
织田作神色凝重:“白衣,你的脖子上怎么有一串数字。”
经过清洗,原本白净的脖子慢慢露出一串五位的数字。在人体上印数字的行为就像把人编码登记,化为物品了一般,给人不好的联想。
“我还以为没了,原来被遮住了。”白衣摩挲两下脖子,语气镇定,没有什么改变,让织田作稍微安下心来。看起来白衣至少对这串数字没有太糟糕的回忆。
但是孩子太小了,也许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要问清楚。
“白衣,你是怎么离开家乡的?之后去了哪?”
“记不清欸。”白衣敷衍道,对织田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织田作哥哥,这个对找家也没帮助啦。”
织田作脑子里全是“拐卖”“人体实验”一类的词:“不,很有帮助,请告诉我。”
“可是人家真的记不起来了。”小孩的回应方式从镇定成熟突降到幼稚。之后不管织田作怎么旁敲侧击,小孩都敷衍应对过去了。
这一身油漆洗了三个小时终于勉强洗干净了,白衣原本白嫩的皮肤还留下一些痕迹,脖子以下皮肤看起来灰灰的。用沐浴露洗几遍把油都洗干净,擦干身体换上新买的衣服走淋浴室,白衣觉得自己结束了一场审问。
放在门口的鞋和脱下来的衣服一样沾满油漆不能穿,白衣光脚才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追着织田作问:“鞋呢,我有鞋吗?”
织田作放下挽起的衣袖,正在穿外套:“抱歉,我忘了买鞋。”
蹲下来,一手扶住白衣,织田作和白衣平视:“之后回来我会给你买的。”
“之后回来?织田作现在要走了吗?”白衣露出一个笑。
“不得不去上班了。”织田作回答道,面对白衣脸上露出的笑容心中无言,“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的,你乖乖在家等我,不要出去乱跑。”织田作还是那副面部表情,没有波动的样子,眼睛里的神色却更坚定。
这个人在十分认真地做承诺啊。
白衣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抬起手放在织田作红色头发上,安抚地拍拍:“是,是。”
织田作蓝色眼睛里透出丝丝笑意:“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