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上午,织完了样片,余悦就回家了,毕竟再不走就到饭点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赶紧去食堂打饭。今天拿了餐具,首接在食堂吃。这两天窝头吃腻了,今天吃了二米饭,要了一个肉末茄子。
这茄子没用油炸,味道一般。余悦心里评价。大锅菜和小炒还是没法比,现在每月的油都是定量的,食堂也不敢多放。
她决定了,明天中午去饭店吃饭。虽然饭店比食堂贵一倍,但贵有贵的道理。
吃完饭回去,还没进门,就看见西边邻居家出来一个老太太,看着五十多岁。干干瘦瘦的,她猜是顾营长的妈妈。
余悦主动打招呼:“大娘,您好!我是刚搬来的,名叫余悦。您是顾营长的母亲吧?”
大娘笑着回道:“你也好,俺儿子前两天去你家吃饭,都和俺说啦。以后都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常来往。”
“大娘说的对,没事常来串门。您这是去打饭呀?”
“给小孙子买袋奶粉。”大娘无奈地说,“儿媳妇没了,孙子喝不上奶。这奶粉老贵了,喝得也太快了!”
“奶粉是不便宜,孩子几个月了?是不是能喝点粥了?”余悦颇有同感,这个时期奶粉一袋要三十多块呢!这还是国产的。买奶粉还需要奶粉票,不是孩子和病人还不能喝。
“六个月了,下个月俺就让孙子喝点粥,不能光喝奶粉。”大娘说着,舒了一口气。“小余,俺得赶紧去了,孙子在家等着呢!”
“那行,您忙着,有空再聊。”余悦不耽误她了。
余悦回到家里,先刷了饭盒,又洗了毛衣样片,晾在绳子上。
然后回屋睡了个午觉。
上午玩了,下午就该看书了。这个高中数学,研究了一个月,也没研究明白,还处在雾里看花的阶段。这还是本高一下册的数学。看来自己的数学要从初中学起了。
看不懂也要看,余悦吭哧吭哧学了一下午数学。看完一个单元的例题,就开始做课后题。一个单元的课后题全做了。可是,做是做了,对不对她就不知道了,课本后面没印答案呀!
做了题,没订正答案,等于没做。
没订正答案的余悦,就像心里塞了个痒痒挠,挠得她心慌意乱,静不下心来学习别的。她一下子把数学书合上了。不学了!气死她了!
这时周凛川回来了。他一进屋,就看到余悦坐在书桌前,靠着椅背撅着嘴,像是在生闷气。
他小心观察了一下,桌上是数学书和草稿纸。“悦悦,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做了数学题,可是没答案。不能订正答案,心里难受。”余悦委屈道。“我高中数学全忘了,数学书还不全,就一本高一下册。”
余悦边说边站起来,抱着周凛川的腰撒娇,身子一扭一扭的。
周凛川赶忙哄道:“你别生气,我给你想办法,我问问战友有没有高中课本,他也是高中毕业,实在不行,我让他做一份试题,你俩对答案。”
“真的?”余悦惊喜地看着他。
“当然,就是刘副教导员。”周凛川说道,又把一个提包放到炕上,“这里是我的初中课本,全套的,要不你先看初中的。”
余悦拿出来翻了翻,真的很全,包括语文、数学、外语、政治、历史、地理、生物、物理、化学、生产知识。而且是三年的,也就是文革之前的版本。太好了!初中复习了,高中就能循序渐进地学习了。而且,据说高考数学考得很简单,基本是初中水平。
余悦放下书,一下子跳到周凛川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上身还晃来晃去。“太棒啦!周凛川,你真好!书太全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周凛川猝不及防地被抱住,表情还没反应过来,但胳膊和手还是快速地托住她的大腿和屁股。他稳稳地抱着她,也咧开了嘴。“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余悦还在兴奋,忍不住抱着他啃了一口。“不止喜欢书,还喜欢送书的人。”
周凛川把她放到炕沿坐着,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回吻。
过了一会儿,余悦也不抱着他脖子了,右手啪啪啪地拍他后背。
两人微微分开。
周凛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以后悦悦要多锻炼身体,这肺活量不够啊!注意调整呼吸,别憋气。”
余悦幽怨地看着他,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哥哥,你这……不太行啊!”
周凛川笑容一收,“悦悦,我经验不足,以后我会好好练习,提高技术,保证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