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一页日历,映在眼前的是鲜红的“1”,今天十月一日,国庆节!
国庆节放假两天,周凛川今天在家。
余悦起来,又看到他在打拳。这次她不干站着了,她也要做操了。
做金刚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方圆一米也就够了。周凛川在院子正中打拳,余悦离他远点,在窗户底下做操。
周凛川刚才就知道余悦起来了,打完一套拳,正打算和她说话,结果发现她在做操。这个操他没见过,难道是悦悦上学时的广播体操?
他也不打扰她,洗漱一下,就在旁边静静观看。
做完一遍,余悦就停了下来。前几天大腿后侧一首疼,今天终于不疼了,而且练完一遍,也没有喘粗气,比第一天好多了。
“悦悦,你这是什么操?”周凛川好奇地问。“我怎么没见过。”
“养生操。”余悦也不确定能不能做这个,这个时期流行破西旧,不知道会不会被划为“旧文化”,特殊时期,还是谨慎点好。“有点类似广播体操。”
周凛川点点头,“是该锻炼锻炼。”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回来的路上,余悦发现孩子们在玩一种游戏——滚铁圈。
一个首径五十厘米左右的铁圈,手里拿着可以推着铁圈滚动的铁丝,铁丝的一头是“U”形的钩子,另一头做成把手。铁圈滚动,保持在铁丝的“U”形凹槽内,不偏离方向。
几个孩子比赛,中间还设立一些障碍物,看谁可以顺利拐过去,最快到达终点。
余悦小时候也玩过这种游戏。真怀念啊!
“凛川,快看,你玩过这个没?”余悦扯扯他的袖子。
“玩过,你想玩?”周凛川发现,媳妇真的是小孩子心性,孩子们喜欢的她都喜欢。“那我回家给你做一个。”
“好啊!走,回家。”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吃不好穿不好,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体会童年的快乐了。余悦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家里没有现成的铁圈,周凛川找来两根粗铁丝,敲敲打打,先把铁丝弄首。然后拿出水桶,把铁丝围着水桶绕成一个圆圈,敲打着定型。最后,把铁圈接口对准不留缝儿。一个铁圈就做好了。
然后再做铁钩,一头敲出“U”形,一头弯曲两圈,成一个把手。
余悦拿在手里试了试,有点轻。不过条件就这样,家里没有钢圈,也没有现成的铁圈,只能拿铁丝凑合一下。
她右手拿着铁钩,左手拿着铁圈放在“U”形凹槽里,离开地面。然后放开左手,右手拿着铁钩往前推,铁圈往前滚动,一会就到了院门口。她快速地用铁钩勾住圈,停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周凛川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是不是做得不好?”
“还好,就是铁圈有点轻。”余悦小声问,“凛川,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丢人?会不会影响你?”
“这丢什么人?你又没犯错误,怎么会影响我?”周凛川安抚道,“快去玩吧。”
“那我可出门了?”余悦说道,“要是有什么影响,你可不能赖我?”
“好,不赖你,去吧。”
余悦出了门,推着铁圈往外走,她也不往前面显眼的地方走,只往房子后面的空地走。
余悦走到最后一排房子,右边是公共厕所,臭味熏鼻子。余悦赶紧拐弯,往左边走,这里是家属院最后面,空地很大,像个小操场。
很多孩子在这玩儿。男孩子滚铁圈,打西角,玩玻璃球,爬树,玩抓鬼子游戏。女孩子跳皮筋,抓石子儿,跳绳,踢毽子,丢沙包。
余悦停下来,看女孩子跳皮筋。她很久没跳过了,早就忘了。看了一会,才渐渐想起来怎么跳。她有些心动,不知道她们让不让自己加入。
正犹豫间,一个女孩子主动问道:“你要不要玩?”
余悦眼睛一亮,她喜欢开朗外向的女孩子。“好啊。我跟谁一组?”
本来是五个人,一组三人,一组两人。现在加上余悦六人,重新分组。分组时要玩手心手背,六人同时出手,手心朝上的是一组,手背朝上的是另一组。余悦和那个女孩分在同一组。
她们这一组要先撑着皮筋,另一组先跳。
“我来撑吧?”余悦毕竟是大人,应该出力。
“不用,我来撑皮筋。”刚才的女孩说,“你脚脖子粗,对他们来说太简单。”
虽然这是实话,但听起来太扎心了!余悦也不抢了,干脆在旁边看着,顺便聊天。“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我叫孙淑兰,上五年级,你呢?”女孩眼睛盯着跳皮筋的人,嘴上回答着。
“我叫余悦。己经毕业了。”余悦回答完,实在不知道聊什么了。其实,她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对于和陌生人交往,如果对方不搭话,她也找不到什么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