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悦醒来第一件事依然是先检查小褥子,然后检查秋裤。没发现血迹,她才放下了心。
然后才是起床上厕所,检查内裤和卫生带。可能是第二天量多,卫生带弄脏了点,幸好没弄到内裤上。
横着放的卫生纸还是有用的,沾了血迹但是没透过去。更换好卫生带和卫生纸,她就赶紧把脏了的卫生带洗了。
内裤上的松紧带还是有明显的感觉的,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忽略它的存在。
今天是第三天,肚子己经不疼了,也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余悦今天干活的速度很快,上午拆了内裤上的卫生带,重新改成按扣的。然后织了一下午毛裤。现在另一条腿儿己经织了一大半了。
下午五点半多,余悦正在炕上专心地织毛裤,突然眼角瞥到旁边有个黑影,她猛一抬头,吓了一大跳。“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吓死我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余悦拍拍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
周凛川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顶,“摸摸头,不受惊。是我的错,回来的时候应该喊你一声的。今天改成冬季时间了,所以回来早了。”
“呀,那食堂是不是也改点了?那要赶紧去打饭。”余悦第一反应就是今天打饭迟了。
周凛川憋不住笑出声,“呵呵,悦悦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打饭,饿不着你。”
等吃过饭,两人才开始闲聊。“悦悦,肚子还疼吗?药管不管用?”
“今天好多了,应该管用吧,这才一天,看不出来。”余悦不觉得这种中成药一天就能起作用。“气血虚是不可能几天就补上的。”
周凛川点点头,“那今晚你要不要擦洗一下?书上说要保持清洁。但是不要坐浴。”
余悦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虽然昨天擦了,但是底下湿漉漉的,怪难受的。“好,你烧水吧。哦,对了,林嫂子说她家开始烧炕了,晚上用大灶烧烧水,炕就有热乎劲儿。”
“我知道了,再坚持一下,等周日咱们也烧大灶。”周凛川说完就帮媳妇烧热水。
“还有,我买了新脸盆,花色不一样,你别混用。”余悦提醒道。
“好,我不用。”周凛川一回来就注意到了,家里添了新脸盆和新暖壶,稍微一猜就知道是为什么。女人精细,男人不一样,一个盆就够用了。
半小时后,水就烧开了。
余悦洗澡之前先去厕所把湿掉的卫生纸扔了,然后回房擦身子,之后顺手换了内裤和卫生带。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正要提脏水桶,周凛川一把抢了过去。“外面冷,别出来了。”
余悦弯了弯嘴角,心里有点开心。换下的内裤和卫生带没地方放,她首接扔到了脸盆里,打算明天再洗。
结果第二天,她正打算洗的时候,这些东西己经不在脸盆里了。她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出堂屋的门,就看见它们被搭在晾衣绳上。
余悦看了正在打拳的周凛川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倔劲儿的,前天不让他洗,今天竟然偷偷洗了。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渐渐出神,第一次对婚姻有了一点认识。
抛开生存和繁衍不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相互照顾吧?在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有一个人体贴你,关心你,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悦悦,大早晨发什么呆?”周凛川打完一套拳,转身就看到了媳妇。
“凛川,谢谢你帮我洗衣服,但是你不觉得尴尬吗?”
“现在天冷,你不能碰凉水。再说这有什么尴尬的?我平时不在家,你身体不舒服,我也不能在家照顾你。也就能帮你洗个衣服了。”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只是,余悦听了有点心虚。到现在为止,她还没给周凛川洗过衣服,都是他帮自己洗。
可是,她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啊,哪有心情帮男人洗!
余悦再一次感叹,为什么不让她穿到八十年代?至少有洗衣机啊!
在所有的大家电中,她对洗衣机的渴望绝对排第一!电视机,电冰箱,甚至电风扇都要排到后面。
过了两天,月经终于走了!她又生龙活虎了。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她的毛裤也终于织好了。下面再织一副手套,一条围巾,自己的东西就差不多了。之后再慢慢给周凛川织毛衣。反正他在军营发棉衣,不着急。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了一件事——自己的棉衣应该做好了,她还没去拿。拿上包袱和钱,她就去了孟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