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澜听到陌生的声音,奇怪地打开堂屋门,见是个小孩,便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阿姨好,俺是隔壁周叔叔家的,家里没人,俺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是周营长家的?没听说他家有孩子啊?你是亲戚家的孩子?”许知澜惊讶地问。
“俺爹是周叔叔的战友,在俺出生的时候就牺牲了。”邹琳琳低下头,抹了抹眼泪,“俺娘……俺娘刚没了,俺现在成了孤儿。”
“哎呀,孩子别哭。”许知澜听着可怜,这孩子竟然是烈士子女。她也顾不得多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她脱了孩子的鞋,一把抱到炕上,又倒了杯糖水递过去。
邹琳琳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乖孩子,不客气。”许知澜一首想要个孩子,平时在家属院也没孩子跟她亲近,见这孩子笑得甜,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周营长把你接到家属院,是要收养你吗?”
邹琳琳一听,眼泪又掉了下来,使劲摇头:“周叔叔和余婶婶不肯收养俺……俺是不是特别讨人厌?孤儿是不是不配有父母?”
许知澜心里一揪,有点感同身受。她父亲也牺牲了,母亲再嫁之后她就成了拖油瓶,被家里嫌弃。
“别瞎说,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没人要?周营长和嫂子都是心善的人,不会讨厌你的。”
“阿姨,那你能不能劝劝周叔叔,让他收养俺?俺以后一定乖,多干活,长大孝顺他们。”邹琳琳眼泪汪汪地请求。
“你别哭,阿姨帮你说说。”许知澜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余悦还不知道邹琳琳找了一个说客。
临下班,她就在服务社买了一套秋衣秋裤,一套棉衣棉裤,还有一双棉鞋。把家里的布票和棉絮票都用完了。
徐姐奇怪地问:“怎么都是孩子的衣服?上午你家谁来了?”
“嗯,亲戚家的孩子来了,暂时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余悦随口回道。
“孩子一个人来的?”徐姐吃了一惊,“可真胆大,是离家出走?”
“也算吧。”余悦解释,“地震受灾成了孤儿,被亲戚收养后一时接受不了,就跑出来了。”
提到地震,徐姐沉默了——那是她心里的痛,提起来就难受,最后只能叹道:“也是个可怜孩子。”
余悦拿的东西太多,没去食堂打饭,首接回了家。周凛川下午回来得也早,还借来了被褥枕头,家里原本只有两床,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