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你别哭，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孙姐能解决的，一定帮你。”
余悦拿出兜里的手绢，抖了抖，擦了擦眼角的泪。
“您也知道，我跟凛川结婚两年多了，还没孩子。之前新婚磨合，他一年又有大半时间出任务，相处时间本就短。上次回乡探亲，婆婆急得不行，村里人背后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抽泣一声，把手绢按在眼睛上。仿佛不愿让孙姐看到她难过的表情。
孙姐作为女人，自然感同身受。她温言软语地安慰：“小余，这事儿急不来，你们还年轻，慢慢来。”
“我知道急不来，可婆婆三天两头来信催，隐隐觉得是我身体有问题，我心里能不急吗？”余悦拿开手绢，露出通红的眼眶。
“不怕您笑话，我是抓紧每一天相处的时间，就盼着早一天怀上。可听说他们又要出去拉练了，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孙姐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做军嫂的都是这样，得理解他们。军人保家卫国，咱不能扯后腿。”
余悦含着眼泪缓缓点头，“我明白，我不怨他。”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孙姐，不是我不愿意收养，是我不能。家属院的房间就这么大，一点儿动静都能听见。琳琳己经七岁了，不是一两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
说到这儿，她陡然停住，有点说不下去。
她把手绢捂在通红的脸上，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哪能当着孩子的面做那档子事儿……”
孙姐看着她羞红的脸，一时语塞。
在农村，一家老小挤一个炕是常事，夫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顶多隔一个帘子。
可小余来自大城市，又脸皮薄，怕是放不开。
而且收养的孩子毕竟不是亲生的，又是个小女孩，肯定要避讳一点。
这么一想，小余不肯收养确实有苦衷。
若是因为收养妨碍到生自己的孩子，谁都不会愿意。
余悦看她态度松动，再接再厉：“我们找的那户人家真的不错，她去了绝不受苦。就算不当我女儿，我也会把她当侄女疼。又不是不管她了！”
孙姐也感到很为难，“到底是军人的孩子，她己经没了父母，这点心愿……咱们也该尽量满足。”
“既然她喜欢军队，要不就在家属院另外找一户人家？”余悦提议，“如果对方孩子多，我愿意在原来补贴的基础上再加10块，表达我对琳琳的疼爱。我们能随时照顾，您也能实时监督，总该放心了吧？”
“好是好，就怕没人愿意。”孙姐摇头，“家属院除了你和许知澜，别家都有孩子了，谁会愿意收养一个孤儿？何况孩子跟你们感情深，未必肯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