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西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牛排的香气。靠窗的位置，周文、刘远、陈正伦和刘三围坐一桌，桌上的餐具尚未动过，几人的脸色却都带着几分凝重。
刘远刚将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纱厂仓库西周布了三层岗哨，外围是伪军，中间是日本宪兵，最里面还有西个机枪点，守仓库的是日军一个加强小队，大概五十人，配备了两挺重机枪。”
陈正伦眉头紧锁：“硬闯肯定不行，火力太猛。”
刘三指尖敲着桌面，沉吟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仓库后墙有一段是实心砖，年久失修，或许能炸开个缺口，但需要精准的爆破点……”
几人正低声商议着，餐厅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周文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立刻捕捉到了其中夹杂的污言秽语和女人的隐忍斥骂。他抬眼望去，只见邻桌的两个日本商人正围着一个女侍者，其中一个矮胖的己经伸手抓住了侍者的手腕，另一个则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她的脸。
而那个被纠缠的女侍者，赫然是陈怡。
她穿着餐厅的制服裙，脸上带着强压的怒意，试图挣脱却被抓得更紧。周围的客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远远观望，没人敢出声。
周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刘远也看到了，刚要起身，却被周文按住。“我去。”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陈正伦和刘三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戒备着——这两个日本人腰间鼓鼓囊囊的，看样子带了枪。
周文缓步走过去时，那个矮胖的日本人正把脸凑到陈怡颈边，用生硬的中文笑道：“小美人，陪我们喝一杯，钱大大的有。”
陈怡猛地偏头躲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另一个高瘦的日本人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扯她的围裙，“在上海，我们日本人就是规矩！”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陈怡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规矩？”周文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中国人的地方，就得守中国人的规矩。”
两个日本人一愣，转头看到周文，脸上的嬉笑瞬间变成了戾气。“又是你这个支那人！”矮胖的那个认出了周文——正是上次在武道馆外教训过他们同胞的学生，“上次在武道馆没收拾你，你倒敢送上门来！”
高瘦的日本人试图挣脱，却发现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疼得他龇牙咧嘴：“八嘎！放开我！”
周文没理他，只是看着矮胖的日本人：“道歉。”
“道歉？我看你是活腻了！”矮胖的日本人说着，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枪，指向周文的胸口，“跪下！不然打死你！”
餐厅里的客人顿时惊呼起来，纷纷躲避。陈怡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挡在周文身前，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周文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左手猛地一拧高瘦日本人的手腕，将其挡在身前，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矮胖日本人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抬。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天花板飞过，打在吊灯上，水晶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矮胖的日本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周文反向一折，短枪“哐当”落地。紧接着，周文一记手肘撞在他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惨叫着弯下腰。
另一边，被当作盾牌的高瘦日本人刚想挣扎，就被周文顺势一推，撞在矮胖日本人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周文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两人的手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寒意让两个日本人浑身发抖。
“现在，道歉吗？”
“我们是……是日本商会的！你敢动我们，领事馆不会放过你的！”矮胖的日本人色厉内荏地吼着。
周文没说话，只是脚下微微用力。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餐厅。
“我道歉！我道歉！”高瘦的日本人先撑不住了，涕泪横流地喊道，“对不起！我们错了！请放过我们！”
矮胖的日本人也连忙跟着求饶：“对不起！我们有眼无珠！”
周文这才收回脚，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餐厅经理：“报警，就说有人持枪行凶，调戏女侍者。”
经理哪敢不从，连忙点头去打电话。
周文转身看向陈怡，她的脸色还很白，眼眶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没事了，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