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演的号角在清晨吹响，南京城外的演习区域瞬间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红方作为“政府军”，占据着兵力和装备的绝对优势，蓝方则扮演“假想敌”，兵力不足红方一半，武器也多是老旧型号。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样的军演不过是走个过场——红方按部就班推进，蓝方象征性抵抗后“溃败”，最终以红方大胜告终。不少蓝方学员懒洋洋地趴在战壕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根本没把演习当回事。
“看，红方的先头部队过来了，跟去年一模一样。”一个学员指着远处的旗号，语气里满是敷衍。
周卫国却站在高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红方的阵型。他们推进得看似稳妥，侧翼却暴露在一片树林的盲区，而且队伍间距过大，显然没把蓝方放在眼里。
“方队长，这样下去，我们不到中午就得‘全军覆没’。”周卫国找到蓝方队长方胜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这就是机会。”
方胜利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学员，皱着眉摆手：“军演嘛，就是走个流程，较真干什么？再说我们人少枪旧，怎么跟红方拼？”
“拼不过就不拼，绕过去首插心脏。”周卫国指向地图上红方指挥部的位置，“他们把主力都派到前线了，指挥部必然空虚。只要端掉他们的指挥系统，这场演习就赢了。”
“你疯了？”方胜利瞪大了眼睛，“指挥部周围有警卫团，我们这点人过去就是送人头！”
“所以才要出奇制胜。”周卫国盯着他，声音陡然提高，“方胜利，既然你是队长，就要以胜利为根本，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按设计好的剧本走？战场上千变万化，难道敌人会按你的剧本打仗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方胜利心上。他看着周围学员们或茫然或跃跃欲试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卫国眼中的坚定，终于咬了咬牙：“好！那现在，周卫国，你就是队长了，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部署：“刘远，方胜利，你们带两个人，换上便装，从侧翼绕到红方后方。找机会抓几个落单的红方士兵，换上他们的军服，再抓个‘舌头’——最好是通讯兵，逼问出指挥部的具置和警卫布防。记住，动静要小，别暴露行踪。”
“是！”刘远和方胜利对视一眼，立刻领命而去。
“赵杰，你带三人去左翼高地，用望远镜观察红方主力动向，每隔半小时发一次信号。”周卫国又指向孙勇，“你熟悉地形，带两人去右翼密林，确认有没有红方的伏兵，顺便标记出所有可以隐蔽推进的路线。”
“剩下的人跟我走，我们沿河床潜行，等刘远那边的消息。”周卫国最后看了一眼众人，“记住，我们是‘敌后突击队’，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认指挥部！行动！”
蓝方学员们被周卫国这股气势感染，原本的懒散一扫而空，迅速按照命令行动起来。
周卫国带着小队钻进冰冷的河床，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慢慢移动。深秋的河水刺骨，裤腿很快湿透，但没人抱怨一句。他们都知道，这是蓝方唯一的翻盘机会。
两个小时后，赵杰的信号传来——红方主力正稳步推进，丝毫没察觉后方有异。又过了半个时辰，刘远发来的信号弹在天际炸开，是约定好的“得手”信号。
周卫国精神一振，立刻带人沿着孙勇标记的路线，朝着红方指挥部方向潜行。途中遇到一队红方巡逻兵，周卫国示意众人趴在草丛里屏息不动，硬生生等对方走过去，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靠近指挥部外围时，刘远和方胜利己经在约定地点等候，身边还押着一个穿着红方通讯兵制服的“舌头”，手里捧着几套缴获的军服。
“指挥部在前面的小庙里，有一个排的警卫，正门和两侧都有机枪哨。”刘远压低声音汇报，“这小子说，红方指挥官正在庙里开作战会议。”
周卫国点点头，让众人换上红方军服，又对那个“舌头”厉声道：“想活命就配合我们，待会儿就说我们是增援的警卫兵。”
“舌头”被刚才的“审问”吓破了胆，连连点头。
一行人伪装成红方士兵，大摇大摆地朝着小庙走去。临近哨卡时，哨兵果然拦住了他们：“口令？”
周卫国早从“舌头”那里问出了口令，从容应答：“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