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会的篝火在白马关口的空地上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同盟军的战士们围坐在一起,手中的粗瓷碗里盛着烈酒,虽没有佳肴,气氛却热烈得像要烧起来。
邱明高举酒碗,酒液晃出了几滴,他却毫不在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同志们!白马关口这一仗,咱们打赢了!这不仅是拔掉了鬼子的一个硬钉子,更给咱们同盟军长了士气!往后,咱们就能依托这里,往周边扩展,让鬼子知道,中国人不好惹!”
“好!”战士们齐声喝彩,碗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有功劳,都有功劳啊!”邱明笑着摆手,“我己经拟好了战报,上报总部,该嘉奖的嘉奖,该升官的升官!别觉得咱们日子苦,该高兴的时候,就得痛痛快快高兴!”
就在众人举杯痛饮时,参谋长刘远忽然站起身,眉头紧锁:“邱团长,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
“哦?刘参谋长但说无妨。”邱明示意他继续。
“按日军的部署,安南县城离白马关最近,驻有重兵。咱们打了一天一夜,枪声炮声十里外都能听见,他们怎么可能迟迟不来增援?”刘远看向众人,“这太反常了,不像是鬼子的作风。”
连长许光荣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咱们各路人马配合得好,外围的牵制部队把鬼子拖牢了,让他们抽不开身!”
“不对。”刘远摇头,“我问过外围的同志,他们根本没遇到大规模日军。这增援部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两人争执间,警卫员赵大龙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递给邱明:“团长,安南县城方向传来的消息。”
邱明接过情报,借着篝火的光快速浏览,越看眉头越舒展,最后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别争了!原因在这儿呢!”
他扬了扬手中的情报:“不是鬼子没来增援,是他们的增援部队,半道上让人给端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
“一个满编中队,还配了两辆坦克,装备精良得很,愣是被人全歼灭了!”邱明眼中闪着光,“动手的,是大明山的周卫国!”
“周卫国?”
刘远、陈怡、张楚、许光荣、范小雨几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邱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怎么,你们认识这位周卫国?”
刘远最先回过神,语气带着感慨:“何止认识……他是我军校时的同学,当年在学校就是尖子生,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却满是赞叹。
回了同盟军后,刘远考虑到家人安全,一首没有透露,关于家人的任何信息。这也是长期从事地下工作的人员,都会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就越安全。
陈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我们是同学,他……他从前在上海,我们见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没想到现在……”
张楚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只听说他报考了中央军校,后来还成了国军团长。南京保卫战,上海的战斗,抗日事迹倒是不少。不过,恐怕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张楚的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成见。
许光荣也是脸色难看,开口道:“张楚说的不错,这周卫国,本就是国军旧军阀,行事作风,狂妄嚣张。我们必须提防,他是不是别有目的。”
范小雨却是满脸的不服气,气鼓鼓道:“周大哥明明打了那么胜仗,杀了那么多鬼子。上一次,还是他救的大家。怎么从你们嘴里,就变成了别有用心。”
许光荣冷冷看着范小雨:“范小雨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一名革命军人,怎么能向着国军旧军阀。”
范小雨据理力争:“我从没向着谁,只是就事论事,是你和张楚,心有成见。”
邱明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笑着摆摆手:“看来这位周卫国,倒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管怎么说,这次咱们能拿下白马关,他功不可没。一个人带着队伍,敢啃硬骨头,还啃下来了,这等本事,这等魄力,值得咱们佩服!咱们同盟军,不能忘恩负义。”
他举起酒碗,对着大明山的方向遥遥一敬:“这碗酒,敬周卫国兄弟!虽未谋面,却己是战友!”
“敬周卫国兄弟!”众人纷纷举杯,酒碗碰撞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篝火依旧跳跃,庆功会的气氛因这个名字更加热烈。战士们议论着这位神秘的盟友,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