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翊听完，扔下她，朝书房跑去。
没多久，他捧着一沓银行卡、存折，乃至乱七八糟的单据过来。
他将其一股脑塞进苏南煜手中。
“这些是我目前能调用的全部资产，大概有四十亿，其中大半都换了金条存在保险库里。”
“都给你。”
“往后再有了也给你。”
苏南煜见他神情不似作伪，道：“这是你的嫖资吗？”
“苏南煜，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方翊炸毛，还有点委屈，“我们是合法恋爱。”
她搁到边上，没说收不收，斜他一眼，“衣服都脱了一半，你非在这个时候给我，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方翊勾着她的指腹摩擦，低声道。
“我本来想，你到国外去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花不了几个钱，不用我帮忙，是我想错了。”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根本没打算逃，你想留下备战。”
苏南煜错愕，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出的这层意思，张嘴想要辩解，又被方翊噎了回去。
“武器军备，防御工事，网络搭建，战略资源，处处都要用钱，别说你这点身家，再翻两倍也未必够，我这些也是杯水车薪。”
“你就当我入个股，表个态，你想留在江宁，我无论如何也要陪你赢下来。”
听方翊说完，她心里莫名揪着难受。
在外人看来是她犯傻，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压根无路可逃，江宁是她的枷锁，也是她的安全屋，一旦离开还不知道有多少暗箭等着她。
她不得不搏。
方翊没评价，也不疑虑，不论她的想法是什么，都像理应如此似的，把对错是非难易抛到一边，笃信她能赢。
可他刚刚还把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忽然问，“方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事到如今，她绝不会以为方翊是一时兴致或者责任使然，要真是那样，他就该像当初一样拿出几百万再挤两滴眼泪打发她。
“你第一次到我家来，你说你喜欢我，你承认一切都是你设计有意为之，我才开始对你有好感。”
“要说喜欢你，认定你……”
“是上次见面。当时周围四处是火药味血腥味，你来不及解释，按着我说别怕，我看见你举起枪扣动扳机，那是我从没想象过的画面。”
“你呢？”方翊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应该更早，也不会是此刻不温柔、不理性、不善良的我吧。”
什么时候。
她单手压着他的肩膀朝自己靠近，和开枪时同样的姿势，仰头吻他。
是现在。
她不喜欢与世无争、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跟她不是一路人，直到她发现方翊善于揣摩人心又甘愿毫无理智地跟随她的一面。
她觉得有点意思。
……
方翊的硬物直接没入她身体时，她只觉得比之前更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没戴套。
她硬挨了几下冲撞，掐着他喊停退出来，多少有点不乐意，“你现在都不肯演演了，万一我吃药不及时怀孕了怎么办？”
她是不会怀孕，可方翊又不知道，她得问清楚他的想法，要是方翊说什么“大不了就生下来又不是养不起”的话，她就抡圆了膀子扇他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