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荀舟转身开门后关上，抿嘴浅笑。
家里的灯已经开了，荀舟刚开门就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粥粥回来啦，来，东西我给你拿着。”高大儒雅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从客厅走出来，提走荀舟右手上的袋子，“这都是朋友给的生日礼物？”
“嗯。妈妈今天送蛋糕到学校了，生日在班里过的。”荀舟一边回答一边把陈彧给的生日礼物袋子勾紧在手心里。
爸爸看出女儿对手上那份礼物的珍惜，没再去拿，“快换鞋进来，冷气进屋了。”
荀舟进门就看见妈妈和荀柏林坐在沙发一头，另一头的沙发上的褶皱还可以看见。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东西，少数一看就是同学送给荀柏林的生日礼物，包装精致可爱，大几率是女生送的。剩下的大多数一看就是爸爸带过来的，各种补品饰品。
这种情形荀舟在他们离婚后两年，基本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不记得今年是第几年了，但还是没能习惯。
刚结婚不久，荀安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张舟林因为公司刚发展起来没几年，经常要出差，一年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开始只是小吵小闹，到后面基本就是一见面就吵架。所以在荀舟荀柏林的记忆里，爸妈好像总是在吵架。
但是荀舟又真的不太理解他们对对方的情感。
明明离婚之前，生日佳节都难聚在一起，离婚后反而都能在一起过。
荀舟知道妈妈房间的衣橱里有几件男士衣服，也会在鞋柜里留着男士拖鞋；
她也知道爸爸每次来都会带妈妈之前爱用的化妆品饰品，每次一起在家吃完饭会主动洗碗。
就好像他们还是一个完整的家，不曾分离。
但回到现实，尴尬又带有生疏的气氛始终存在，让人难以忽略。
“听荀安说你们俩高中生活还不错，成绩也都很好啊。”张舟林坐到沙发一端。
“嗯，是很好。”荀舟坐在沙发靠爸爸那一头，试图让局面看起来舒缓一点。
荀柏林坐在旁边没说话。
“那就行。”张舟林点点头，“在学校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无论是和你妈还是我，千万别憋在心里。”
“嗯，这我和柏林都明白的。”荀舟说。
客厅里又恢复沉默，明明还开着暖气，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寒冷难耐。
“那行，我买了蛋糕你们应该也吃不下了，明天再吃吧。”张舟林站起来把两个袋子分别给荀舟和荀柏林。
“生日礼物，回房看看喜不喜欢。”
荀舟和荀柏林道谢接过，各自拿着东西回房了。
房门关起的剎那，荀舟呼出口气，肩膀微微塌下。
打开台灯，荀舟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把贺卡都收集起来放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