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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宇宙边缘出现了一座漂浮的岛屿。岛上无草木，无生灵，唯有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一部功法，名为《凡师经》。
经文不讲神通，不论境界，只述八十一则日常小事：
>“晨起为弟子温药，不因其病弱而厌烦。”
>“见劣徒进步缓慢，当自省教法，而非责其愚钝。”
>“若弟子欲离师门，勿阻，勿怨，只问一句：可需盘缠？”
>“每逢佳节，必思远方游子是否饱暖。”
>“临终之际，不求香火供奉，但愿后人记得：他曾真心教过一个人。”
无数强者前来参悟，皆叹：“此经无用，却最难修。”
唯有真正当过师父的人，读至最后一页时，会忍不住掩面痛哭。
因为那一页上写着：
>**“你做得很好，孩子。”**
……
而在最初的那座山门前，旗依旧飘扬，屋依旧破败，蒲团上却再也没有人坐着。
可每当夜深人静，若有心人驻足倾听，便会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翻书声，以及一声苍老而温柔的低语：
“脉动……对，就是这样，听得很准。”
仿佛那个老道士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守在这里，等着下一个敲门的孩子。
某个雪夜，一个小男孩冻得瑟瑟发抖，趴在山门外的石阶上睡着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的《基础阵法三百讲》，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我要当师父，教所有人变强。”
清晨，阳光洒落。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屋内炕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实的旧袍。桌上摆着一碗热粥，旁边放着一支点燃的烟斗，烟圈袅袅升起，幻化成一行小字：
>**“进来吧，孩子。”**
他愣住，随即猛地翻身下炕，扑通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我来了！”
无人应答。
但风起了，旗帜猎猎，仿佛千万人在齐声诵念：
**师道长存。**
……
许多年后，归真书院迎来一位特殊访客。
她身穿素裙，眉心一点朱砂，手中捧着一支旧烟斗。洛璃见到她时，微微一笑：“你终于来了。”
林小荷点头：“我走遍万界，只为找到最后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他宁愿自己沦为凡人，也要把返还之力全部给徒弟？为什么他从不自称圣贤，却让所有人都称他为师？为什么……他已经不在了，我们却总觉得他还活着？”
洛璃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轻声道：
“因为他从不曾把我们当作‘资源’，而是当作‘孩子’。”
“在那些冰冷的规则、残酷的试炼、无尽的争夺之外，他选择了一条最笨的路??用爱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