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可能是那个舔鞋的小个子炫耀金币过了头,另一个没能得此好运的刀疤脸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他脸上把金币夺来。
小个子被打得头晕眼花,鼻血横流,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向这边望来,似乎指望艾拉蒂雅主持公道。
但那种事情只有在她心情最好的时候才会稍作考量。
少女的默许给了更多人鼓舞,刀疤脸也没能得意多久,更准确地说,甚至可能还没看清手里的金币,就又被另一人抄起椅子砸在脑后。
他确实身体强壮,这一下椅子腿都碎成了木屑,愣是没有将之打倒,而是愤怒地返身像偷袭者扑了上去。
混乱中有人试图向其他的金币所有者出手,其中成功和失败的各占半数,于是很快演变成一场将所有人卷进去的大型斗殴。
艾拉蒂雅在琴盖上端坐不动,一边啜着葡萄酒一边事不关己地看着这场斗殴,不时用魔法之手将被丢向这边的魔族推回去,避免任何一滴血与汗溅到自己身上。
纯粹的肉体斗殴对她而言没什么意思,但发生点事情总好过什么也不发生,而且也能和自己玩玩猜猜谁能站到最后的游戏,虽然连续三次都猜错了。
她正准备猜第二次,从人群里挑了个颇精明的家伙,这时那个声称要从邻居手里拿来稀世名酒的男人终于回来——艾拉蒂雅一度觉得他是不是卷钱跑了,虽然怎样都无关紧要——他小心避过混战的人群和钢琴前倒着的昏迷者,从少女的侧后方献上。
艾拉蒂雅正看着自己第四次选出的选手也被一酒瓶撂倒,随手一捞……
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碰到。
艾拉蒂雅瞥过只眼去,看到男人单膝跪在地上,一瓶淡紫色的苏摩酒捧在胸前,刚好是艾拉蒂雅从姿势很难伸手碰到的地方。
感受从高处打下来的视线,男人额角流过一滴冷汗,但还是动也不动。
艾拉蒂雅对他内心的小算盘心知肚明,但心里也浮现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于是她翻了个身,像猫一样跪爬在琴盖上,一手撑在旁边,探下身去,才拿到了酒瓶,被魅魔设计得尤为丰硕的胸部便因此顺理成章地在男人面前垂成了夸张的形状。
男人毫不掩饰,目光透过开领深深地扎进面前的乳沟之中。
真好笑。艾拉蒂雅心想。思忖着要不要给面前这家伙也浇上一头冷静一下。
不过男人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小算盘真正便宜的是另一边的看客。
魔神少女本就将自己的裙摆收得极短,在这个姿势下不可避免地翘起屁股后,艾拉蒂雅几乎能感到裙边轻轻地拂在臀肉上,只差一点就要够到秘裂的所在,立即就有炙热的视线从后方看过来,接连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这片雪白里迷了神,然后被意志坚定的对手一下放倒。
艾拉蒂雅保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五秒,最终抬起身形时,后方已经有一半的人因此倒下。
蠢死了。
艾拉蒂雅心中自得,表面上仍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得样子,又甩了男人一枚金币,挥手让他离开。
后者千恩万谢,识趣地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看起来永不会再回这个小镇。
艾拉蒂雅对此并不在乎,她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所得。
在今天的种种闹剧里,似乎唯有这个不算是吹嘘。
苏摩是一种罕见的药草,总是生长在魔神消亡之地,因而也被认为拥有了神性,其所酿造的秘酒不仅美味,更能让饮用者在迷醉间稍许地一瞥神域,当然对艾拉蒂雅来说,这就只是美味而已。
酒液装在无色的玉瓶里,大小还比不过自己的小臂,瓶口用秘银死死密封,让艾拉蒂雅怀疑其主人到现在没有饮用,是因为弄不明白开封的办法。
她用魔焰将银封烤软,再用同样高温的刀刃将之划开,然后拧着里面的玉塞用力一拔——出乎意料,没有拔动。
魔神就此审视了一遍自己现在的右手,这身体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弱小。
她再重新用力,并用上魔力的辅助,三番两次,终于成功将瓶塞拔出。
后者脱手飞出,少女看着它在屋内来回弹跳,最后又滚回了自己的身下。
——本来是没有必要的。
艾拉蒂雅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再把瓶塞摁回去的机会,这点酒水几口便能饮尽,就算不能,她的习惯也向来是用过便丢。
所以像捡瓶塞这种事情,本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但是因为被酒水和闹剧烘得飘飘然了呢,还是先前没有发泄掉的欲望又卷土重来了呢?
不,是诅咒,绝对是诅咒的错……
艾拉蒂雅看着地上的瓶塞,莫名觉得心跳得飞快,她侧脸瞥了一眼后方,斗殴还在继续,少了大半的参与者只是让剩下的人员更加肆无忌惮,但愈加激烈的斗殴中仍然不时有视线扫来,落在自己的身后,尤其……
屁股上。
她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再用之前猫爬着一般的姿势,上半身往钢琴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