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
陶挚倒是一点不惊讶，懒洋洋地招招手：“老板。”
“我天这什麽稀客啊。”
“刚吃完中午饭？”
“啊，一进来就看见你，吓得我，差点没把牙签吞进去。什麽风把你刮来了？你得有十来年没来过了吧？”
“十年。”
“我天，我看你在这儿玩游戏，跟坐上时光机似的。”
老板把隔壁座的椅子拉过来在陶挚身边坐下，看他玩儿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今年多大了？”
“23。”
“看不出来，你脸一点没变，我还觉着你像小孩似的。你小学那会儿就在我这里打游戏，书包比你人还大”
“夸张了啊，书包比我人还大，那是它背我还是我背它啊。”
依旧是疲惫的样子，但陶挚的语气是少有的放松，像在街上遇到老朋友，閑适地打招呼。话语也不似往常那样匮乏，还会开玩笑逗趣，公司那些人看到，大概会觉得网吧这里这个人，像陶挚但不是陶挚。
“哎，你那个有钱的亲戚呢？他是你哥还是你叔来着？”
陶挚盯着电脑，脸被五光十色的游戏画面印上色彩，看起来迷离斑驳。
“我舅舅。”
“哦，那人不错，敞亮。”老板咂巴着嘴：“我们那会儿背地里都说呢，你妈不靠谱，但能有这麽个大人在乎你，真挺不错的。我还记得他给我们这片儿的网吧放话，谁敢放你进来，欢声就是下场。还有那群经常缠着你代打的小混混，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给你装房子，那破烂尾楼给你装的，跟高档公寓似的，你妈就从来没想过要管管你”
“你舅舅还好吗？我记得他好像是个啥，歌星还是影星？”那会儿孟昀舟连《青梅》都还没演，演过的戏份最重的是某部战争片里吹沖锋号的小战士。
“他挺好的。他是演员，很棒的演员，一定要去看看他的电影。”陶挚这会儿又似完全不累了，坐直身子，掏出几张东西：“有空去看看，最近正在上映。”
是几张《虎穴》的电影票。
“嚯，不得了了喂，我闺女昨天还在说这电影火！”
老板和陶挚那都是老熟人了。当年陶挚还是个小萝蔔丁的时候在他这网吧里‘一战成名’，之后就在这儿给人练级、代打赚学费和饭钱。那会儿他一放学就往这儿跑，不打游戏的时候帮老板看着场子，老板家吃饭也带着他，看他像看儿子。
“谢谢啊，这麽大方，一张票得七八十呢，一给就给我五张。”老板也不扭捏，直接收下：“你今儿怎麽来了？不上学？”老板说完又想了想：“你现在读书还是干啥呢？”
陶挚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接着道：“我毕业了，在工作。”
“你学的啥专业啊？我女儿今年高考，说说参考参考。”
陶挚玩游戏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很快不露痕迹地衔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