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给空浇了个透心凉，让他直接就冷静了下来。
“条件……果然不愧是契约之神，就是注重公平啊！”
空呢喃一句，释怀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松了口气。
有条件就好，不怕他有条件，就怕他没有条件。
要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虽然有些太过果断，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钟离没有提出条件，那么这个代价，就会转变成为人情债。
而众所周知，人情债才是最难还的。
所以，相较于钟离什么都不要，直接同意空的加入这种情况，还是这种摆在明面上，双方都能直观的看到筹码的交易更让人放心。
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凝神看向了老神安在的钟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条件是什么？”
“安心，条件很简单。”
钟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琥珀色的菱形瞳孔注视着空，似是在审视着什么……
片刻之后，钟离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收回了视线：
“在说明条件之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钟离先生请问，如果是可以回答的问题，我自然不会隐瞒。”
虽然不是很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但是现在钟离才是金主，他一个有求于人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钟离也不墨迹，斟酌片刻后，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倘若天理不在了，那么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天理不在了？”
听到这个新奇的问题，空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后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对于钟离的这个问题，他其实没怎么想过。
自从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至今，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向天理复仇而做出的，在此期间，他的一颗心早已经被仇恨的火焰所填满。
而且在空看来，报复天理是一个长远的目标，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他所想的东西，都是当下的一切：谋划，计划，战斗，杀戮……
至于未来报复成功之后的情况……那是遥遥无期的未来之事，实在是太过遥远。
所以空几乎就没怎么考虑过对于未来的规划。
而现在，钟离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却是唤醒了他对于未来的思考。
当复仇者复仇完毕，或者说没有了复仇的目标之后，他们那空洞的内心，又需要靠着什么才能够填满？
‘天理不在了的话，我们会干什么呢？’
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钟离和温迪几人见状，也没有打扰空的思考，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空的答案。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此时的空已经想明白了他对于未来的规划。
抬起头，看着正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的钟离，空微微一笑，旋即给出了他的答案：
“如果天理不在了的话，我应该会帮助坎瑞亚复国，然后带着荧实现我们最初的梦想……找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吧？！”
一旁正打算看空笑话的荧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随后看向了空的眼神中，也是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温柔。
这就是亲人啊，虽然平时打闹不断，但是却仍然是最在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