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吗？”周志良的声音低缓。
顾简兮心头一震，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敷衍着点头道：“是。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我甚至都不是你们——”
“我们之间的爱，也是假的？”周志良打断她的话。
“你不爱我吗？”
顾简兮猛然抬头，瞬间吸入周志良那双深邃的眼神中。
她像是瞬间掉进了湖水里，感受着窒息。
冰冷的水从鼻腔灌入肺中，撕心裂肺的疼。
她努力挣扎着，却发现根本无法挥动手臂，她就这样睁着眼睛。
看着自己逐渐沉沦，堕入无边的深邃黑暗之中。
周志良的手指勾住顾简兮的手腕，顺着十指相扣。
“连这些也是假的吗？”
掌心的温度传来，像是深海中的一抹救赎之光。
暖洋洋的，轻轻拖着她疲惫的身躯缓缓浮出水面。
顾简兮有些颤抖，不敢回答。
“回答我。”周志良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容置疑。
“。。。是真的。我的身份是假的，脸是假的，连年纪都对不上。我其实已经二十六岁了。”
顾简兮勾起的唇角上挂着泪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爱你，是真的。”
“不只是爱你。我的所有情绪都是真的。”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永远置身事外，做一个旁观者。但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开始交朋友，学会分享，我的情绪会随着你的出现而开心，你的受伤而低落。”
“你知道吗？今年过年有一瞬间我真的把自己融入进去了。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自己有家了！”
顾简兮的声音哽咽，昂着头试图眨掉眼里的泪水，“但我知道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着自己退后一步，“我会认清我自己的位置。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我会消失的，不会再出在你的眼前，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她的目光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缓缓收回那只手，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在掌心脱离。
她的眼前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