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欲言又止，只能握紧手术刀对着小鼠的胸膛扎过去。
顾简兮摇了摇头轻声道：“真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这份对它的热爱。。。”
眼看着张一缓缓下手，顾简兮从手边柜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噗呲——
一道鲜血飚出，张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小白鼠的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和干净的桌面。
“手太重，都切到动脉了。慢一点，缓一点。”顾简兮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导。
张一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再次走上前来。
这次十分顺利的划开，露出鲜红脏器和跳动心脏的那一刻张一忍不住了，捂着嘴转头就往外跑。
“门口有垃圾桶！”顾简兮十分贴心的提醒。
不到十分钟，张一扶着门缓缓走进来，见到桌上乱七八糟的景象再次转身冲出去。
顾简兮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嗑瓜子。
一场手术下来，张一吐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缝合结束以后她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一旁的椅子上。
顾简兮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学校时的样子。
最开始进医学专业不过是听到好多人说这个专业好找工作，而且越老越值钱。
真正进入到学校，喊出那一份誓言，没日没夜的住在医院时才知道自己到底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而那时候的她，也和张一一样，那股浓重的血腥气，眼前混合着血水不断蠕动的器官让人难以承受。
现在。。。
顾简兮起身，检查了一下小鼠的情况，点了点头道：“除了一开始紧张了一点还不错，是有点天赋的，回去勤加练习，当上二助指日可待。”
张一勉强勾了勾唇角，虚弱的靠在椅子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是她躺在手术台上。
第二天准时将小杰送上手术室时，叶思安忍不住的悲伤，张志强一直陪在身边暖心劝慰着。
张一将人送到手术室里，顾简兮穿戴整齐，抬眼看了下时间。
“八点十五分，手术准备开始。”顾简兮拿过面罩蹲下身对着小杰轻声道：“小杰，你最喜欢吃什么啊？”
小杰一身病号服，在无影灯的照耀下唇边发白，侧头回答：“苹果。”
“哇！我们小杰这么棒，居然喜欢吃苹果！那你猜猜这个面罩里是不是小杰最喜欢的苹果味呢？”
“帮姐姐闻一闻，好吗？”
小杰看了眼面罩，认真的点头。
顾简兮笑着将手上的面罩给小杰戴上，在心里默数，不到三个数，小杰的大眼睛就缓缓闭上了。
顾简兮的笑容消失，起身扫了眼一旁的张一：“准备好了吗？”
那冷漠的眼神和刚刚哄孩子的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张一紧张的有些发抖，看向小杰的眼神十分复杂，最后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了。”